他們身形暴增的同時,鐵拳已齊齊猛然撼地,暴喝“黑山界”
頃刻,四人身下幽芒崩現成環,直至地動山搖。
黑山衛更是整齊劃一地挺刃,氣勢逼人地踏步圍獵逼近,齊喝聲出“山”
霎那間,黑山衛晶甲與晶刃已幽芒灼灼生熒輝,怪異附文乍現八方,竟連橫成黑山環影結界,鎖困周遭內外。
與此同時,眾黑山衛氣勢陡然暴漲,山影環繞下,內部重力竟遠超外界百倍
咔嚓
神秘人腳下堅硬的地面竟隨之轟然崩裂
他驚疑道“區區山精,竟能行界,果然有貓膩。”
話音未落,那冷面黑少已抽刃在手,氣勢飆升直指黑袍人,冷傲而果決“殺”
說罷,他已向著神秘黑袍人率先殺出,可謂動若蛟龍穿梭,斬如寒龍擺尾,龍蛇之影時時乍現八方,帶起陣陣冰寒陰毒之氣。
四方黑山衛更是合陣齊攻,如怒海狂濤,悍不畏死地前仆后繼
神秘黑袍人雖雙手空空如也,卻掌風如雷驚石變,拳腳迅猛如云詭,正力戰于黑色的浪潮中央。
激戰暴掠之勢,直沖虛空,驚天動地。
神賜大陸,西極云梁州,萬里云海無過山巔。
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石像,正垂釣在道音池畔。
他長眉華發作飄飛狀,在云風下栩栩如生,祥和之態已賽仙越神,仿若超然世外的神祇。
一葦青竹魚竿,正懸于如鏡的池面上,未有絲毫波瀾。
而就在洛羽墜入寒潭腐水的同時,這平靜無波的道音池上,竟霎那漣漪突起,自青竹魚竿下波蕩池面,渾濁不明。
池水漣漪愈演愈烈,仿若滾水沸騰,散豆成珠
砰
那筆直的魚線上,正系著的一尾白羽浮漂,竟突然斷裂化為齏粉
絲線霎那熒光律動,漸漸松弛,仿若魚兒已脫了鉤,失了浮,不知遁游何處
不知何時
本該是石像的老者,竟幻化而現如是靜止不動的天機老人幻影。
他略顯疑惑的呢喃著“命線滯、浮羽沒,魚兒要脫鉤了嗎”
沉默神思片刻,天機老人那深邃的雙眸,竟突然略顯期許地投向了南方遙遠的天際。
那充滿滄桑的聲音,似跨越萬古,洞穿了空間的限制,幽幽回蕩“你還在”
九天依舊湛藍于云海之上,許久沒有回應。
天機那略顯失落地嘆息,漸漸響起。
其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把斷損的五色劍。
可就在此時,九天之外,飄渺之中,竟傳起了幽怨女子的譏諷之音
“洛天啊收起那做作的假面,你未隕滅,我又怎能不在”
天機輕嘆而苦笑“滄海如夢,桑田如梭啊即便如此,你也不該隔絕他與老夫的聯系山海很危險,尤其是神罰大陸。”
話音未落,女子聲如天帝臨世,惶惶天威,譏諷厲喝“簡直可笑至極洛天啊洛天,你竟然會擔憂他人的生死哼恐怕你是怕那掌控蒼生定命的絲線轟然崩斷吧”
九天云卷如浪,狂風呼嘯如環,女子聲充滿嘲諷“放心,我只想遠遠地看看他,看他熟睡的樣子,聽他強健的心跳聲,難道這也不行嗎”
天機微微點頭,女子聲又起“對了,順便告訴你,你那螟蛉之子的可笑嘴臉,該敲打敲打了。”
天機微微蹙眉,隨即幽幽似寬慰道“一條充滿野性的黑魚入水,哪怕它被束縛,池里的魚兒們,也會游梭如箭,充滿活力。他被囚禁神隕之地,不過一局外看客。”
“看客”九天女子聲,已充滿怨恨,幾近暴戾“你將螟蛉之子做那高高在上的看客,卻將親子挫骨揚灰,血祭成海,神魂無情地打入無盡輪回,這就是你口中那冠冕堂皇的為魚兒好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