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即,她又掙扎而開,轉身望著含笑的洛羽,蹙眉搖頭,痛苦道“不色是咎欲、情是癡魔山海誰人不知,你心中有只有錢靈兒和白戀星,不可能再裝下她人,這這一定是我的心魔幻覺,是執念的夢魘”
說著,她竟魂不守舍地跪坐在了那個懸浮的舍利珠前,雙手合十。
她神色雖然陰晴不定,卻強自閉目、似一位病魔纏身的苦難者,祈求著、喃喃急促念誦“一念癡愚即般若絕,一念智慧即般若生。身是一方硯,不空不空亦不滿;心是一片天,不奢亦不貪;情是一盤齋,不膩亦不淡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此刻,洛羽邪笑而來,俯身,親密地湊近。
似是感覺到了洛羽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珈男那緊閉的眼簾,已顫動不休,口中更是加速念詠經文
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毋庸置疑地托在了她顫抖的下巴上,珈男渾身一顫,其聲立止
那垂首的苦愁臉盤已微微被抬起,露出一張冷艷而美麗的絕色容顏。
珈男隨之睜眼、愁眉而視眼前這仿佛有些陌生的洛羽。
洛羽則邪笑依舊。
四目相對,他用那七分不羈,三分孤傲的口吻道“我已千山萬水而來,如來呵無用再來。”
說著,他竟在珈男震驚的目光下,伸手握住了一旁舍利珠
室內光線隨之驟然暗淡,咯咯破裂聲,已自手中裂響,驚顫人心。
珈男花容失色,如見親人師長命懸,急呼道“住手”
話音未落,手掌隨之打開,舍利已化為齏粉,隨之沙沙飄落在地。
此刻的珈男圣女如墜冰窖,已跌坐在地。
隨即,渾身陰煞之氣破體而出,神色掙扎直至陰冷冰寒
顯然,沒了舍利珠的鎮壓,此刻的她已很難壓制體內的陰煞之氣,心魔正瘋狂滋長
望著眼前還在苦苦抵抗心魔反噬的珈男圣女,洛羽愛憐地撫慰其烏發云絲,無比溫柔道“你這般苦苦壓制心中情愫,至心魔滋長反噬,這又何苦呢有情不敢愛,有欲不敢為,豈非是那冰冷的頑石、朽木
以我看來,這般斬心絕情的修途,才是執念。
如今,我已將舍利珠毀去,抵抗已然無用,你我何不彼此打開心扉”
不等其說完,珈男已掙扎地搖頭道“不我是伽南,不是邪欲恣睢的魔”
說著,她踉蹌而起,身纏煞氣,腳步虛浮地跌至蓮花池畔,望著池中那即將盛開的混沌青蓮,期許癡望道“你看到了嗎花要開了,有了它,我便可徹底祛除體內的煞氣。可”
話未說完,她印堂魔氣凝云化影,竟在掙扎片刻后,似笑非笑地自嘲道“可我一直以為你心中沒有珈男,盼你前來,也好與我親口道出,如此我便心灰意冷,待驅散身內陰煞,好絕了心中癡妄。
即便,無法渡了心魔,能死在你的手中,也算好過為魔。
可卻不曾想你竟”
洛羽則緩步而來,立于簾外,隔紅綢相望,邪笑道“既然圣女心中有我,我心中亦有圣女,何不彼此結道,一旦得償所愿,心魔豈不自解”
似是被心魔反噬愈演愈烈,此刻的珈男竟有些情動,顯露笑容
可隨即,她又拼命搖頭“不我心向伽南。”
洛羽卻不屑的笑道“伽南呵管他是伽南之修,還是魔圣道宗,只要做我的女人,天地大可逍遙,豈不完美”
說罷,邪異的笑聲忽起,震蕩人心,回蕩在這緋紅昏暗的禁室內
顯然,珈男已感覺到了,自洛羽到來之后,一言一行都顯得有些與往昔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