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失去結界保護的山海,靈氣將流失殆盡。
到那時的山海,各族異端便可不攻自破,豈不完美
想到這兒,他心情大悅,已望向這寬廣如鏡的悔過池面,幽幽而感嘆“師尊啊這就是您當年洗塵沐心而去的悔過池嗎多么靜美的湖泊啊”
玉障此言一出,若有旁人在此聞之,真可謂石破天驚。
此悔過池乃是因伽南尊者去往神罰大陸前,曾在此湖泊中參悟大道而聞名天下。而身為墨靈圣主的玉障,竟然道出了師尊二字
難道說,萬古十二尊的伽南尊者,乃是墨靈圣主的師尊
一個以慈悲渡世為大愿的尊者,其弟子竟然是曾險些傾覆山海的邪族魔首,簡直匪夷所思
只是不知這玉障話中模糊不清之意,到底是何所指
此刻,他正探手撈起一灣清澈的湖水,水質清澈正在光影婆娑下,如銀河般從指間流淌而下。
“水潺潺可靜吾身,念滔滔又豈曰無心”
鬼門川,黑山黑水境內。
長空之上,一道青衫殘影正疾馳飛掠而過,須臾之間,便跨越黑山峰巒之脊。
此刻,洛羽正施展七步踏歌訣第四步,矯健身姿猶如玄閃,殘影咧咧踏虛空,蕩盡周遭萬里云天,如驚鴻般穿破黑夜,向著黑水方向穿云而去。
自從自己離開這黑山之后,此間山精鬼怪已去了七七八八,只剩了一些邊緣小精小怪,可謂人去樓空。
此次朝圣,本以為可以阻止珈男成魔,卻不曾想最終還是功虧于潰,且還在陰差陽錯之下,叫珈男成了自己的女人。
氣勢自己也深知,若是能乘珈男清明時了卻其性命,自然可以極大的削弱神罰大陸魔修的實力,讓墨靈邪族無法渡過伽南尊者金身法相坐鎮的雪原。
同時也能斬斷墨靈圣主伸來的一臂,隨后自己只要能在墨靈圣主計劃未成前回到山海,那其陰險的嘴臉,將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但如今珈男已成了我的女人,我又豈能負之即便她不幸身墜深淵,自己也要設法將她拉出泥沼。
想來此刻她應該入魔了,半步無相圣影啊恐怕比之大覺地仙也不逞多讓了
以自己如今激增的實力,想來也萬難與之抗衡,更不可能阻止其北上的步伐,說不得還要被自己的女人給逮住
看來自己需盡快與霸波兒他們匯合,爾后再快速北上,也好趕在伽南凈土陷落前,及早尋得伽南尊者。
若伽南尊者能抗衡珈男,那是最好,否則雪原凈土將化為一片血海
思及于此,自知情況緊急,洛羽更是毫無保留的加速踏空前行。
不多時,他便望見遠處,那橫陳于黑山與黑水之間的一道天塹山谷峰巒。
此谷正是自己初遇那鳥人烏阿的地方。
山谷兩側之上有大小峰巒高低無數,中間一線天成一谷,谷中霧氣繚繞,隱隱可見腐朽枯樹散布。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視野也在極速拉近。
忽然
正踏空而進的洛羽,竟見得山谷上方的一座峰巒上,似有一老者身影正側臥山巔云霧之中
此人似一耄耋之年的墨靈族老者,他一身鄉野短打,須發花白,滿臉溝壑褶皺,深陷的眼窩中,眼簾閉合似在夢寐中。
而奇怪的是,這以天為被,以山為榻的老者背后,竟時隱時現一對微微煽動的蝶翼。
這通透的蝶翼五彩斑斕,讓人遠遠望見如夢似幻。但可以肯定,這生了雙翼的耄耋老者絕非什么山精野怪。
因為,這對五彩蝶翼,只是虛幻之象。
所謂事出有異,必有妖
在這荒郊野外,又是峰巒空嶺之上,卻平白出現一個鄉野短打模樣的酣睡老頭,豈能不疑豈能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