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昏天地暗的廝殺,只看二人于這彈丸小島之上,拼力相爭頃刻間,便已達近百回合,而不分上下
各種神通煌煌如天崩地裂,至綠茵不存,島石面目全非,黑水不得蓄流,山精野怪盡千恐遁走
鐺
一聲勢均力敵地點扎相擊,裂音爆擊蔓延島心
小島驚顫,空間嗡鳴至紊亂,罡風四溢奔馳宣泄。
強勁的沖擊力,仿佛成那從天而降的霹靂,將風雨飄搖的小島頃刻撕裂得一分為二,自二人間顯露而出一巨大的鴻溝
勁力肆意宣泄,空間已然破裂尺許長的裂縫,至二人剎那為狂暴的勁氣浪潮擊退。
洛羽身形倒卷之際,先天暗金甲已回歸附著本體,他雙手持槍猛刺身前破裂的地下,雖咬牙欲止,卻依舊無法定住激退的身形。
碎石、泥土、草茵飛濺于眼前。
透過這漫天塵土,可見對面同樣暴退的鶴首冥衛,已槍錘擊身后,先一步穩定殘影魔身
他滋影橫槍勢如血鵬展翅,傲步踏石,冷戾的眼神已鎖定了堪堪止步對面半島邊沿的洛羽,且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鶴首傲然道“你非我敵手,我若全力,你早已身死。”
此刻,洛羽雖青衫破損不堪,且渾身帶傷,但內著之先天暗金甲,卻依舊光亮如新,各處要害亦完好無損。
見這鶴首冥衛又開始犯病,傲氣十足的叨叨了起來,自己倒是樂得見到。
畢竟對方雖然喜歡沒事來幾句牛氣沖天的長篇大論,一點也不像冥衛,但其說得話,卻是千真萬確的實話。
先前一番看似勢均力敵的交手,自己雖然看著神威蓋世,可幾乎傾盡了全力,而這鶴首恐怕連半成的力氣都未盡。
這難道就是圣相層級冥衛的恐怖之處嗎天生為殺戮而存在,不知畏懼、不知生死為何物
看來自己只能虛以委蛇,拖延一些時間,好叫黑巫滅了那大梁與實沈。那時有黑巫相助,再合二人之力,說不得還能將這鶴首給滅了。
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這么定了。
好嘛,先前還浩然正氣,自命神威蓋世的洛羽,這動手不過片刻,就開始準備改用嘴攻了
電光火石間,洛羽便思定了。
于是,他故作桀驁,挺胸道“嘿我有先天暗金甲,即便不能勝你,自保還是綽綽有余。再者,你家圣女可是本公子的女人,鶴首難道你想犯上”
此言一出,鶴首眼中寒芒顯露無疑,陰沉警告道“異端小子膽敢對殿下出言不遜尋死乎”
洛羽則笑了“出言不遜笑話若我所言有虛,試問你家圣女為何要你生擒我,而不是斬殺”
說著,他一臉嫌棄的接著突突道“這叫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唉我和你這只會舞槍弄棒、啥也不懂的冥衛說這作甚不過呢我可警告你啊,本公子可是圣女敕封的圣子,自家人,懂嗎”
此刻的鶴首聽得洛羽不要臉的詭辯,已沉面道“圣子哼那又如何即便足下是圣子,今日也要拿你回去。”
見鶴首這就要動手了,洛羽豈能答應
他連忙伸手制止“慢著你剛才說什么身為冥衛,你竟敢稱本圣子為足下”
鶴首挺槍力震,帶起道道戾氣血煞魔影,毫不買賬,威脅道“從,還是不從”
洛羽面容沮喪,嘆息連連“好吧實不相瞞,我其實只是想出來散散心,等這心氣消了,過個百八十年,便自己回去,可否”
鶴首冥衛靈智雖不算得老謀深算,但也與正常人相差無幾,他又豈能答應
他頓時逼近,喝道“不行。”
洛羽臨水而立,退無可退,連忙驚容喝止“且慢一兩年呢”
鶴首踏上了洛羽所在的半島,森寒沉吟“不行。”
此刻,洛羽略顯驚慌左右而顧,再次壓低價碼,討價還價道“那那一兩日,總成了吧”
鶴首不為所動,依舊緩緩逼近,六臂六身魔影,已將洛羽團團圍困,可謂水泄不通。
他哼笑道“足下不必徒勞掙扎,還是隨我走吧。”
說著,他便要驅六道魔影動手拿下洛羽。
“慢”
在鶴首有些厭煩的目光下,洛羽竟再次不要臉的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