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看這說得,好像他們先前殺了數十人,是被逼得一樣。
說罷,十名惡伽南便一改慈悲相,化身如惡魔,圍殺向了大驚失色的城主之子,和那一眾護衛。
一時間,廝殺、驚恐、慘叫聲再次響起,凄厲聲直插迷霧上空,通達低眉佛頂之上。
靜靜地望著佛像腳下的血腥殺戮,立于洛羽身旁的霸波兒,已蹙眉不解問道“公子,他們都是魔修,為何要自相殘殺”
青衫男子轉頭,離開了陰影,顯露而出一抹俊朗的笑容。
此二人正是一路向北,在此小歇的洛羽和霸波兒。
只見洛羽說道“在神賜大陸,為了修煉資源,所謂正道之士相互間也時有紛爭、廝殺,只不過沒有眼前這般邪異殘忍罷了。”
說著,洛羽看向了山腳下,那漸入尾聲的屠殺畫面,幽幽道“這里沒有道德和秩序的約束,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適者生存不過是的無限放大。”
霸波兒聽了蹙眉道“魔修就是魔修,與野獸無異。”
“呵野獸”洛羽報之一笑“野獸尚可馴化,邪魔則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路走來,二人雖然行的倉促,但霸波兒也見多了爾虞我詐,擇人而食與無情的殺戮。
在這極樂界內處處充斥著虛假的慈悲,透著濃濃的,和無盡絕望,簡直是罪惡的溫床。
尤其是那些披著伽南外衣的惡修,表面慈悲為懷,內里卻邪惡至極,手段極其歹毒,陰險如蛇蝎。
而生活在極界中的底層人,則見慣了遍地餓殍與朝不保夕。他們那苦難悲慘至麻木的面容下,往往掩藏著自私與陰暗,易子相食的可怖面孔。
什么親情、人倫、人性啊,往往在一口吃食、一顆魔晶下,都顯得那么的蒼白無力。
不多時,山腳下一面倒的屠殺結束了。
那十名惡伽南已在煉化了眾人的魂魄后,恢復往昔慈悲之態,善哉善哉地駕著幾輛車架而去。
自始至終,洛羽與霸波兒都沒有半點出手的意思。
畢竟狗咬狗的事,他們可懶得管。
而就在他們盤膝坐下,休息恢復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只見一個背著籮筐的小男孩,已躡手躡腳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這小男孩看著不過十三四歲,生得瘦骨伶仃,粗布麻衣多有布丁,面容一般,倒是白凈,身后籮筐內滿是草藥,還有一二打來的青澀野果。
顯然,這小男孩是途徑此地,發現了此地尸骸。
他怯生生地靠近了尸骸現場,警惕之余,卻不似懼怕,似乎見慣了生死。
在四處查看一番后,小男孩竟將一具具殘尸吃力地拖入坑中
那大坑是先前打斗時,被轟擊而成,倒是能容納不少尸身。
待尸身全數拖入坑中后,灰頭土臉的男孩又開始不斷推土入坑,顯然是在掩埋尸體。
此刻,洛羽正俯瞰著這行為與此極樂界中其他小少年極不協調的男孩,心生好奇,靜靜地觀看了起來。
那男孩花去了不少的功夫,才將大坑中的尸體勉強蓋上。
做完這些,他拍了拍手和身上泥土之后,竟還對著坑內行了一個伽南合十禮,同時煞有其事的念念有詞。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嗯阿彌唎哆。好像還有還有什么呢”
聽著男孩生澀不熟的念經聲,洛羽終是露出一抹笑容。
可不過片刻,他突然眉頭一凝,目光已并射寒芒,瞥了眼遠處。
隨即,身形一閃殘影而逝。
山腳下,林間。
男孩正一手持伽南禮,一手撓著后腦勺,至本就有些凌亂的頭發,更是亂如雞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