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陽村寨外。
暗夜籠罩幽谷,棧道兩列赤色篝火隨風搖曳,一時間竟染紅了兩側波光粼粼的漆黑湖面。
湖面如扭曲的鏡面,倒映著棧道上兩道正在揮動旋斬的婆娑殘影。
金鐵激烈碰撞、烈喝叱鳴聲此起彼伏。
刃氣如戈肆意呼嘯縱橫,兩道縱橫疾馳的殘影所到之處,木欄齊齊斬斷,篝火應聲劈裂
那本就躁動的湖面,已被肆掠的萬千剛銳之氣無情分割,摧得面目全非。
待斗至棧道中央處,這兩道其疾如風的殘影已驟然分開,相距約莫二丈
吱呀
身后緊閉的窄門隨之打開,那劫后余生的村民已被人兩人扶入村寨中。
這雙刀三叔,端得體態雄健,生得七尺有余,寸發如鋼針,八字胡整齊微翹,腰側掛有一只古樸的銅質小算盤,算珠粒粒上琢蓮花紋。
他躬身如螳螂,身著深灰粗布短打,腳踏黑色步履,卷起的袖口前段,一雙孔武有力的鐵拳正緊握雙刀,似螳螂刀臂般交叉于身前,正斜眼側視后方。
聞寨門緊閉之聲,他目光已鎖定向了前方正垂下血羽刃的瘦削蓑衣人,喝問道“汝等到我村落,意欲何為”
此刻,村寨高墻上已是人滿為患,少說也有數十人。
他們紛紛面露擔憂地看向了三叔的背影。
先前兩人一番交鋒,即便凡夫俗子的他們,也已看出這三人恐怕并非誤打誤撞進入谷中滋事的尋常魔修,更不是他們這些村民幾桿木槍、幾面木盾能夠抵抗的,也不知三叔能否敵得過
棧道中央,那神秘的瘦削蓑衣人,面容遮蓋在斗笠之下,正緩緩抬刃于胸前,同時一步向后猛然蹬出
噠
音爆聲驟然響起,其足下棧道,霎那碎木橫飛。
而就在三叔凝眉之際,蓑衣人已身化殘影,帶起道道凌厲無匹的戾氣浪潮,疾馳撕斬而來
三叔亦雙臂展開,迎擊而上。
他身如螳螂撲食,揮動手中浮屠雙刀迎劈向前,帶起道道金華劈鏈,掀得身前刀影灼灼,勢不可擋。
叮叮當當聲不斷炸響于二人左右,他們騰挪于罡風呼嘯之間,烈斬于刃氣肆掠之中。
刀光劍影乍現于棧道前后,恍若流星飛華,銀蛟霹靂,戮割八方三丈內外
只看三叔氣喝如雷,不僅側身避開了血羽利刃劈斬所掀起的道道奪命刃氣,還順勢展開雙臂,側旋如銀芒風車絞輪,快若奔雷般連連劈砍碾軋向了蓑衣人。
可這看似所向披靡,密不透風的強勁攻勢,卻在對方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腳鞭腿掃擊下功虧于潰
霎那間,三叔頭部遭受猛烈暴擊,如腦中白光炸驚雷
他只悶哼一聲,已翻旋砸倒向三丈之外。
此等大好時機,蓑衣人又豈能放過
他再次化身疾風殘影,一翻血羽刃,已血雨腥風地力劈而下,勢要將近在咫尺的三叔一刀兩斷
而三叔又豈能不知對方算計
他瘋轉落地之際,已緊握雙刀,拳拳點地,身壯卻輕盈,竟借力翻身單膝跪地,不僅穩住了身形,且舉刀來架。
浮屠雙刀抵血刃,戾氣罩面,皮開肉綻如遭萬仞割戮
金鐵暴擊聲猛然炸響天地。
火花飛濺于二人眼前,左右木欄紛紛應聲催斷,湖面速起爆裂水浪
蓑衣人單手握血刃力壓而下,刃氣肆掠呼嘯縱橫。
面容密布道道割痕的三叔雙刀交叉,正咬牙苦苦支撐,驚疑喝問“你是”
蓑衣人微微抬頭,一雙金色瞳孔閃爍戾芒,桀桀怪笑“三輸師弟,一別甲子,別來無恙啊”
聞此數息的笑聲,見得金瞳,三叔霎那睜目顯驚容“三師兄”
隨即他余光不經意地越過了蓑衣人,望向對岸正靜靜站立的兩道身影。
而就在這一剎走神之際,這叫三師兄的蓑衣人已猛壓血羽刃,隨即一氣翻轉化血輪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