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疾如風的蓑衣人,正持血羽刃而來。
他踏足小島堅實的地面,望向了已拔出浮屠雙刀,踉蹌站起的三叔,道“師弟啊,多年不見,你竟屢屢暗中與我等作對,休我等不念同門之情。”
三叔手握染血雙刀,喘息道“同門呵同門不同道”
說著,他浴血力指蓑衣人“金鵬汝等念欲惑心,早已背離我伽南正道,至極樂一界如人間煉獄我三輸大愿來此,誓要清理門戶,渡這極樂無邊苦海眾生。”
充滿譏諷的桀笑聲響起,聲震空谷。
這叫做金鵬的蓑衣人雙肩上下震動,低沉道“好一個大愿渡人苦海啊你倒是渡了幾城又渡得幾人”
說著,他展開雙臂,至高無上道“如今這極樂界內呀,為我三人獨尊”
“而你”他血刃直指三叔“只能茍延于此,偏安一隅,渡那寨中區區百數螻蟻。呵面對現實吧,我的師弟北地不是什么伽南凈土,只是一片冰川封嶺的苦寒之地。如今惡來魔尊已跨過忘煞河界,圣女殿下更是前往北地,你的凈土要完了。”
望著聳肩,攤開手臂的金鵬蓑衣人,三叔眉頭深鎖“不雪谷有忘煞禪師守護,凈土內有諸老祖坐鎮,還有伽南祖師健在,爾等邪魔休想玷污凈土一寸一毫”
“伽南祖師”那金鵬蓑衣人已仰天肆意桀笑。
他看向了三叔,搖頭道“哎師弟啊恐怕你還不知曉,伽南祖師肉身已然圓寂于圣地,他老人家恐怕已涅槃在即。待得他去往極樂,你我皆知,其留下的將是什么”
“什么祖師涅槃”聞此,三叔震驚得跌靠向了寨門
隨即,他迅速重整旗鼓,鏗鏘道“那又如何祖師能入極樂世界,可證我大乘經法大纛光明”
說著,他浮屠刀復指金鵬“而汝等墜魔邪修,肆掠人間,終有一日將魂落無間地獄”
不等其說完,金鵬已嘁聲打斷道“莫要再言那些無望而寡淡的大道理,你若再不動真格的,恐怕就沒機會開口了。待了卻了你這礙事的蒼蠅,我等還要前往北地”
話音未落,三叔已旋身激射而出手中浮屠雙刀
金鵬左右分別一挑,便將本就裂紋密布的雙刀輕松擊碎于半空。
只見三叔已摘下了腰間的銅算盤,凝視金鵬蓑衣人道“但有我在,你們三人誰也去不得。”
顯然,至此也可料知這三名神秘的蓑衣人,正是極樂界中兇名赫赫的三位惡伽南老祖。而隱居祈陽村中的三叔,竟是這三位魔頭的師弟,三輸法師。
此刻,三輸法師已力震手中古樸銅算盤,便叫四方框架四分五裂
嘩啦啦
其上漂浮于半空的無數蓮紋銅珠,竟粒粒相連,環繞而成了一串念珠
他雙手合十掐印,但叫念珠在身前,竟盤膝而坐,閉目化金剛怒容,梵音念念聲出。
一時間,其周身梵文金字懸浮纏繞,念珠四方如扇開,乍現金芒降魔浮屠金刀噌噌八十一道,交織如烈陽
寨墻之上,眾村民從未見過三叔如此寶相變化,已驚呼而出。
“三叔是伽南”
“難怪三叔從不殺生”
“你們說三叔能斗得過他們嗎”
“額”
此刻,對面站立的金鵬,已發出了滿意的笑聲“很好時隔甲子,八十一箴言浮屠刀終現人間,嘖嘖師弟啊師弟,你果然是師尊最得意的弟子,竟能將此神通參悟至極”
三輸法師聲如雷音赫赫“自我大愿入此人間地獄始,見得眾生苦海煎熬,便以化身浮屠”
說著,他睜開了銅鈴雙目,鎖定金鵬“今我箴言八十一浮屠戒刀,勢誅邪渡惡”
話音未落,他已掐印點指前方,至金波擴散
霎那間,上方念珠一粒應念,催一道浮屠刀芒速起,直破虛空,頃刻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金鵬面門前尺寸空間,竟波紋憑空乍現,那消失的浮屠刀影,正金芒灼灼地如水滴湖面般洞穿而出
一霎,似空間、時間緩慢靜止,金芒浮屠刃尖扭曲了方寸空間、戮開了斗笠帽沿,轉瞬極速電掣向了金鵬暴露的額間
斗笠左右割裂四散,可見此邪面容枯骨消瘦,鷹鼻如鉤、金瞳戾睜,金發激蕩。
眼中金刀光影極速放大
金鵬老祖已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