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谷外的開闊地上,那大火、壽行二冥衛,正與無心老祖、慈悲渡者斗法于左右。
四人相互捉對比斗,慈海渡者與壽行冥衛皆擅長生之道,神通攻擊不足,倒也不相上下,伯仲之間。
而大火冥衛則明顯擅長火攻,紫火滔天,焚燒八方,如地獄燎烤萬千惡鬼的烈焰般,犀利無比。
反觀無心老祖,卻如不動明王一般,獨臂托琉璃盞,口誦無念箴言,但叫那充滿殺伐之意的滔天冥火,一入丈內便化了無形
仿佛無心老祖所在丈內空間,一切殺意惡念皆淡然無存。
身后轟鳴震天,冰石漫空飛濺。
珈男卻依舊靜坐,望著對面同樣如是的伽南彌樂尊者。
二人久久不語,如化了冰雕。
一個身處冰天雪地之中,卻不沾染半點飛雪,冷若冰霜,充滿無盡肅殺之意。
一個則積雪于肩頂,像極了胖胖的微笑雪人,渾如一顛倒樂笑的凡俗胖老兒。
珈男圣女過去本系伽南修,位列青云榜,道號冷月圣女,她雖是墨靈圣主之后裔,卻一心向伽南外冷而內熱。
不曾想,因緣際會下卻無奈煉化了墨靈圣主之精血,心染了貪嗔癡,如今更成了高高在上的墨靈圣女,身墜魔道,半步圣相無相之境,其實力恐怕已一躍至堪比大覺
而彌樂伽南尊者,早已在無盡歲月中大覺,更是頓悟了伽南心法,開創了大乘涅槃一道,愿力加身,法相萬千,也不知這人間能有幾人可撼其慈悲渡世之心
只見伽南彌樂尊者,略顯歉然地望著雙眸隱現怨恨的珈男“圣女啊,你我終究還是相見了,如此倒也善哉”
珈男冷艷無雙,目露寒芒立現“哼收去你那悲天憫人的嘴臉吧,恐怕我這圣女的出現,是你最不愿看到的吧”
顯然,珈男圣女是在指伽南尊者的肉身,于圣殿中勸他煉化墨靈圣主精血之事。尤其是伽南尊者極力促成洛羽朝圣,致使她心魔瘋狂滋長,不得不選擇自絕性命。
試問,對貪嗔癡心魔極為了解的伽南尊者,又豈能不知被心魔所困的她,必將嘗那墜入魔道的惡果
而那時的她一旦與洛羽相見,便等于將心中癡念無限放大
那時,墜入魔道的她又豈能真的愿意傷害洛羽
可以說,無論她是正還是邪,在求而不得,舍又不能的情況下,她都不會選擇殺了洛羽。
如此痛苦交割之下,她便很可能會在清明猶在時選擇玉隕自絕。
因為只要她一死,便可絕入魔之余禍,斷墨靈圣主之陰謀一臂;二也可保洛羽無恙無累。
但自己終究沒有選擇任人擺布
無論是那遠在山海的墨靈圣主、還是眼前大覺地仙的伽南尊者,誰也左右不了自己的腳步。
想到這兒,她已冷若冰霜,周身冰寒戾氣霎那滋長,同時沉吟道“誰也無法左右我的意志,我就是我”
說著,她展開雙臂,似擁抱此間天地,威壓陣陣罩蓋八方,似這雪域冰霜女王,嗔恨道“我是主宰這片大地的圣女而你的凈土,終將在我的腳下,化為一片漆黑的焦土。”
見此,伽南彌樂尊者垂首,合十黯然曰“罪過罪過,善惡一念之間,需渡需悟啊”
珈男不屑一顧,反唇相譏“呵汝欲觀花,則以花為善,以草為惡。汝欲用草時,復以草為善。天地生意,如這花草一般,又何曾有過善惡之分
我滅了爾等的善,絕了此界非魔之靈,毀了星門斷了內外,那時這里就再也沒有善惡、正邪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