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則眺望向了遙遠的北方云空,久久不語。
他呼出一口濁氣,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還是先趕路吧。”
說罷,二人俯沖而下。
如今,他們并沒有選擇虛空飛渡,而是陸路。
因為,自從進入忘煞河千里之內后,空間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一旦踏空虛渡,靈力與氣血便會極速流逝。
且不時還會有黑云獅鷹游騎四處游巡,反倒不便。
所以,在這最后時刻,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過渡消耗,需時時保持體內充盈。
忘煞河,北岸雪谷冰原之上。
此刻,伽南尊者正微笑如彌勒佛,點頭道“不錯,正是十年之約。十載之內,若我渡了惡相,你則不可揮眾染指北地凈土,我自會叫洛羽隨你而去,化你心中怨恨。如何”
“當真”珈男霎那意動“他會聽你的”
她自然明白,若伽南尊者一意阻撓,自己恐怕十載內萬難進入凈土。
屆時,彌樂所留下的惡相可不會聽命于她這圣女,吉兇禍福難以預料。
可伽南尊者若能化解體內惡相涅槃而去,那在這片大陸上,便無人可與自己抗衡,一切皆在掌中。
但伽南尊者再是慈悲為懷念及眾生,他難道會看不出此點又如何能叫洛羽答應
只見,伽南尊者接著說道“洛羽聽與不聽,待到時一問便知。不過若我未能渡化心中惡相,我自會在涅槃而去前毀了星門,保山海神賜無恙,也算了你的心愿。但你需應我,必傾盡全力,誅滅我之惡相。”
見彌樂尊者終于道出了重點,珈男心中大定,同時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她目光冷艷,毋庸置疑道“可以,不過釋尊也得答應,在這十載內,他絕不可踏入凈土之內。”
“自然如是。”伽南尊者點頭“來時他可入此雪谷中,你可于雪谷北出口布下結界,我則于南入口處加固此結界。如此內外隔絕,互不侵犯,尊意如何”
珈男頗為滿意地點頭,遂靜候洛羽到來。
畢竟在她看來,反正強攻也要耗去近十載光陰,且消耗甚大。而回歸神賜大陸只有星門一途,只要洛羽不進入凈土之內,自己等上十載又有何妨
何況彌樂祖師身為伽南尊者,自不會誑言妄語欺騙,其所慮之大乃阻止夜游衛侵入山海,乃是眾生的安危。而洛羽一福,試問在眼前的伽南尊者眼中,又如何比擬
所以,自己沒有理由不答應。
至于什么侵入山海,什么墨靈圣主的無上意志云云,這和洛羽相比,皆是浮云。
只要洛羽不離開此地,神賜與神罰大陸再徹底斷絕,那又有誰能阻擋他們在一起呢
此刻,雙方罷戰。
伽南尊者揮手,吩咐已來到身旁的無心、慈海二人道“且去忘煞彼岸,迎洛小友歸來。”
“遵,祖師法旨。”
無心老祖、慈海渡者行禮,遂奉命前往忘煞河南岸。
顯然,二人這是要接迎洛羽來到,以防珈男突起發難拿了洛羽。
當然,珈男圣女也不會任由伽南尊者一方,單獨去接迎洛羽。
畢竟洛羽此刻可是雙方的重要籌碼,若是落到了對方手中,那這什么十年之約,也就甭談了。
一時間,硝煙退去。
莫名其妙的夜游衛們,得了圣女之命,已紛紛讓道,卻也顯得極為困惑。
此刻,惡來尊者正望著迎面而來的無心、慈海、大火、壽行四人,其一雙血瞳已閃現寒芒,心中隱恨而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