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高掛,皓輝銀裳。
孤海浩渺,煙波雨罩
天機島。
此刻,煙雨夜幕籠罩銀波孤海,皓月當空,至煙雨閣雙巒浮云灼染銀妝,雙碑華光沖天撥云,氣象萬千;云霧纏繞的樓閣、穹宇,正如披掛紫霞衣裳,琉璃七彩,恍似仙境圣地。
若仰望夜空,便可見道道傳訊流光正如流星趕月般八方而來,網羅天下事,紛紛匯入煙雨中。
恐怕也只有此時的煙雨閣,才是這山海當之無愧,最為絢爛的絕美夜色。
嘩啦嘩啦
一只樸實無華的酒葫蘆,正在一雙骨節粗大的老手上,極富節奏地晃動著,帶起陣陣酒水聲。
噗
背后那一雙大手旁,短打衣擺竟猛然被不知名的毒氣掀起,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響
一股陳念老醋般讓人窒息的臭屁,正撲面而來聞而欲嘔,退避三丈。
唔啊
同時,這臭不要臉的老家伙,竟還發出了舒爽的呼氣聲。
但見此刻,紅木雕紋亭內正靜靜地站著一位糟老頭子,他立北朝南,抬頭仰望著皓月下的夜空。
那滿頭黃發蓬亂如稻草,只于腦后用了一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細草繩,松松夸夸地隨意捆扎著。他粗布短打污漬滿身,腳穿鱷魚嘴潮牌破布鞋,簡直是一位不修篇幅,邋遢至極的老頭。
若說這邋遢老頭,還有何可取可取之處那便是其胸前垂掛的尺長金須了。
這胡須根根分明,油亮如洗,一看便知道時常修剪打理,當得美髯二字
可也正因為如此,反而與其整體氣質極其不合,顯得更加不倫不類,有失違和。
顯然,這只顧胡須,卻不顧整體形象的另類邋遢老頭兒,正是煙雨閣的閣主,黃老。
黃老人人皆敬之曰閣老,當然他還有另外一個很少人知曉的尊號,曰之力王。
這力王二字,可不是空穴來風,萬古之前只這二字便可威名震9州,只是如今黃老顯少出手了,后世人便漸漸淡忘了。
只看其外貌,實雖像極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家粗老漢,但你若仔細觀察,只看那一雙滿是褶皺的老手,便可震驚的發現那哪是什么褶皺,分明就是如甲片狀的角質。
尤其是關節處,角質硬化如片片灰白,似金鐵覆蓋,可見其拳鋒一出,定然威不可擋
此刻,黃老正悠哉悠哉地晃悠著手中的酒葫蘆,看著南方的夜空,似在等著什么。
不多時,一位紅妝窈窕淑女,正赤足踩銀鈴而來,發出如水潺潺般的悅耳鈴聲。
這如水一般的柔美女子,正是煙雨閣的妙水柔執事,亦是如今定居淚孤海島嶼的水靈族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