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幕下,酒肆外。
此刻,甲劍客已橫劍胸前,睜目欲裂
因為黑衣劍客已一劍貫穿了女子的胸腹,五色云氣外泄飄散,至其一霎癱軟無力。
廊下,少年不斷地撐開自己沉重的眼簾,他雖暈眩難擋,卻依舊伸手向外,喃喃著什么。
此刻,滿面痛苦,頭昏腦脹的他,腦中竟回蕩起了昨夜女子的叮嚀之聲
“不知為何也許覺著你像我的孩兒吧呵我竟然連我的孩兒叫什么都忘了,魚兒雨兒”
一霎,少年忽然睜目
眼中淚水瞬間劃落,他無力地躺倒在地,望著雨幕中那正被黑衣劍客一劍貫體而過的熟悉背影,呼喚伸手欲抓住
“母親,我就是羽兒”
少年,正是洛羽
與此同時,雨幕中。
那黑衣劍客已側目凝視而來,一張漆黑的面具下,雙眸寒芒依舊,冷戾如冰霜,正鎖定在了甲劍客身上。
他揮長劍,瞬間便叫女人劃過水面,抽飛向了睜目失色的甲劍客。
女人入了甲劍客的懷中,已萎靡不振。
可就在甲劍客抱住女人之時,噗的一聲,已從二人體內響起
一把漆黑的四尺長劍,已同時貫穿了他們的身體
依舊沒有一絲血水,只有九道如絲如縷的青色云氣與那正在極速飄散的五色云氣,環繞潰散于他們四周。
他們沒有半點痛苦之色,反倒彼此相擁展露笑顏。
身后傳來了黑衣劍客陰沉的低語聲“自此之后,你們的一切,都是我的”
甲劍客卻嗤笑一聲,虛弱道“我們已身無分文,買了你的命,你殺了買主,已壞了規矩。”
聞此,黑衣劍客霎那顯驚容“不可能,沒有第四個劍客你們失敗了,所以這兒依舊存在,也才有了后來的我而當年和吾一起劈香的,都被吾殺了”
女人和甲劍客充耳不聞,他們終于回過頭去,看向了廊下那躺倒在地的青衫身影。
四目隔著雨幕相對,似乎一霎相認了彼此,二人終得滿足的閉上了眼簾。
雙雙跌入混濁的淺水中,隨之慢慢下沉,仿佛從未出現過
狂風暴雨中,廊下傳來了洛羽微若蚊蠅的悲鳴呼喚聲,似在無力地挽留二人不要離去。
最終那伸過廊下格欄的手臂,也在雨水地無情擊打下,轟然垂掛而下。
洛羽暈厥于廊下。
此刻的黑衣劍客,似乎沒了戰勝后的喜悅。
他霎那擒劍,欲抬腳向酒肆而來,同時急促高呼“吾乃天,有生意”
話音未落,酒肆內響起了威如雷霆般的滄桑之聲,高高在上,不可違逆。
“滾”
此聲一出,烏云霎那驚散逃遁,重現晴空萬里。
與此同時,山海界。
神賜大陸無過山巔,道音池畔。
那本就龜裂的天機老人石像,竟轟然崩裂散落于地,青竹魚竿亦褪色枯朽,靜靜地躺在池畔,唯有魚線依舊亮麗,垂入池中。
池中滋滋凝冰之音脆響,隨即水面如鏡,徹底冰封。
一霎,萬萬里云空風鳴如哀泣,風卷殘云,聲聲如天地悲愴大風起挽歌。
天變了變得一片悲涼,而愴然失色。
本該夏日炎炎的神賜大陸九州之地,竟忽然變得陰沉沉的,烈陽暗淡無光隱遁于陰霾之中,長空也飄起了鵝毛大雪,萬物黯然失色,如披素稿,似白麻哀悼。
煙雨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