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老酒頭顯得很不屑“嘁戒了,也忘了”
望著依舊在傻笑看著自己的洛羽,老酒頭終是莫名的感慨,嘆息了一聲。
他看向了不遠處的那株老枯柳,幽幽道“人生啊,如一顆樹,在風雨中成長,在陽光下開枝散葉,繁華落盡,碩果幾何花季的爛漫,雨季的憂傷,隨著年輪日積月累漸漸淡忘,沉淀于心的,一半是對美好的追求,一半是對殘缺的接納。曾經看不慣的,受不了的,如今不過淡然一笑罷了。
坐立似混沌,不偏也不倚,不為亦不動。”
聽著老酒頭的感概之言,洛羽也過頭去,看向了那株枯柳。
他微笑道“看不出來,你個老東西人生觀還挺豁達的。”
“豁達”老酒頭免費送了個白眼,不屑道“格局小了哎這也不怪你,誰叫我活得就是老不死呢沒辦法,人生就是這么臭屁,想死都死不了低調低調啊”
洛羽依舊看著不遠處,那正隨清風微微搖擺的枯柳,喃喃道“柳在風中立,是風在動,還是柳在動”
老酒頭拍拍屁股站起,落得洛羽滿面灰塵。
他像踢死狗一般,突然給了洛羽一腳。
這一腳,洛羽沒有躲避,反倒一點兒也不疼,但身體卻劇烈地晃了兩晃
他笑了
老酒頭卻板了臉,悶哼道“就笑吧還有四十九日的時間,你應該知道這時間意味著什么,到時看你這傻子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洛羽明明被揍得狼狽,卻依舊側躺,仿佛被揍的不是他一般,正面帶笑容道“其實我很怕死卻也不怕死。”
不知為何
此刻的老酒頭看著像是一位氣鼓鼓的凡俗小老頭,不甘示弱的啐道“哼老兒我怕無聊,嘿也不怕無聊。”
撐地坐起,靠在了香案邊,抬頭望著陽光下轉身的老酒頭,洛羽連忙問道“那還有什么要交待的嗎”
老酒頭停下了腳步,過了片刻他幽幽道“嗯每一個劈香的人老兒我都會交待一句,你也不例外。你必須處于一種不想得道的得到,從而釋放出一種沒有的,劈斬出一種不刻意的刻意一劍。這是我知,剩下你知道多少,不知”
洛羽聽著這極為矛盾的話,口中喃喃重復著,處于一種不想得道的得到,從而釋放出一種沒有的,劈斬出一種不刻意的刻意一劍
慢慢的他如見云開霧散,心中一霎似恍然,展露笑顏“原來一無所求的得到,才是得道。這就是你所說的無為而為,無中生有嗎”
老酒頭并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也許他知道不說,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老酒頭的話很矛盾。
可人生本就矛盾。
而人生本就矛盾,好像這話又很有道理。
這一日,石丘上沒有了柳條抽打的聲音。
也許傻子被揍得不輕,看都傻不拉幾的在涼棚下靠著發呆休養了。
翌日,晴空如洗。
石丘上依舊沒有響起熟悉的柳條抽打聲,看來傻子是真被揍得不清。
第三日,天氣依舊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