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這丹宗弟子所言,他們雙方爭鋒相對以來,皆是門下弟子同輩之爭,從未有過長老現身,這似乎已成了雙方默認,不成文的規矩。
然谷寒霜卻臉不紅心不跳,反倒譏諷而笑:“黃口小兒,愚蠢至極!何人立規?是煙雨,還是你家第一神宗?呵~不過弱肉強食,我為刀俎,汝等魚肉罷了!”
說著,他已沉聲喝令道:“殺,一個不留!”
霎那間,四方谷影宗弟子已紛紛祭出各自滅靈釘,不由分說的圍殺而來。
許恒軒見狀,瞬間睜目,喝令左右道:“爾等速向后突圍,我自斷后!”
“許師兄!”眾同門驚呼。
“快!”許恒軒毋庸置疑,頭也不回的再次喝令。
如今的許恒軒在多年歷練下,已身經百戰至劍心期四層,堪比尋常劍修凝星五六層。就是遇到凝星七層亦有一戰之力,又何況區區玄修的凝星修士呢?
所以,眼前眾谷影宗弟子雖然人數眾多,但在他眼中卻算不得威脅。而唯一能讓他忌憚的,就是那圣堂四層的谷寒霜。
這老匹夫穩穩高出自己一個大境,就是用腳趾頭想也斷然無法匹敵!
但自己若不斷后,眾師弟師妹則必將全軍覆沒。
一時間,眾五行宗弟子在許恒軒的喝令下,倒也進退有序,一路合眾人之力突圍折返;一路則由許恒軒單槍匹馬斷后,阻斷三面不斷追擊而來的谷影宗弟子,竟還游刃有余,且戰且退!
那谷寒霜本以為自己麾下的六名凝星弟子,其中兩人還是凝星中后期,竟然都不能拿下這劍光如烈煌奔馳的許恒軒!
他又驚又怒,瞇眼沉吟道:“劍意之修果然了得!若叫此子長成,豈非后患無窮!”
說罷,他眼中殺機并現,已揮袖向前一指:“三魂追命,滅人釘!”
頃刻,其指前梵文一旋,便叫左肩處懸浮的一道寒霜滅靈釘在驚顫下,發出一聲刺耳魂唳之音,霎那間已殘影洞穿向了正迎戰四方的許恒軒。
噗!
殘影如梭,瞬間貫穿了猝不及防的許恒軒胸口,帶起一道殷紅的血箭,濺灑在了白雪覆蓋的灌木叢上,嬌艷欲滴。
而許恒軒則在這一擊重創之下,胸口如被絞戮般刺痛,瞬間皮開肉綻,身形倒卷而起重重地砸在了巨樹之下!
眾五行宗弟子堪堪沖開重重阻擋,卻聞身后驚變,已霎那回首驚望,睜目欲裂。
“師兄~!”
許恒軒撐劍垂首在地,他雖渾身浴血,胸口殷紅更如泉涌,卻仍舊頭也不回的大喝道:“走~!”
隨即,他手起劍落,一劍斬殺了膽敢近身的兩名谷影宗弟子,遂速轉劍鋒,雙手持劍靠樹而立!
如劍般銳利的目光,已越過一眾心生畏懼的谷影宗弟子,鎖定在了谷寒霜的身上。
他催動正在極速流失的靈力,怒哮震蕩山野:“劍意流光!”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霎那間,明明靈力還在極速潰散的許恒軒,竟爆發出一股無比強大的劍意,至罡風四起,四周三丈之內,盡起道道四尺赤色劍光!
凌厲無雙之劍氣,已戮割得地開石裂,枝灌盡折!
他手持拂火絕塵劍,御八方九十九道灼灼烈火劍光,已融盡十數丈內一切積雪,在水氣升騰如潮下,向著震驚失色的眾谷影宗弟子,以及那老匹夫怒排氣浪,哮斬殺而去。
一時間,前方猝不及防的數名谷影宗弟子,竟紛紛被烈焰劍光洞穿斬殺!
火浪劍潮,所向披靡!
那谷寒霜一雙老目微瞇,已乍現寒芒。
他昂首,冷傲怒喝:“狂徒小兒~但叫爾識得老夫三魂追命之威名!”
霎那間,他又是一揮衣袖,如斥退塵埃般,厲喝:“滅魂釘!”
話音未落,其右肩上方懸浮的冰霜釘刺,已頃刻震顫化殘影,隨即帶起一陣谷哭狼嚎般的狂風氣浪。
至地開石裂,翻卷而出道道冰晶巨刺!
崩裂聲不斷炸響,震耳欲聾。
那在五行宗弟子眼中所向披靡的九十九道銳猛劍光,竟如絢爛的花火般四濺崩碎漫空。
隨即道道地晶滅魂長刺,已如雨后春筍般翻卷而出,將催劍前沖硬剛的許恒軒轟擊向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