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神色雖顯黯然,雙目卻如劍般逼視著自己的洛羽,游盈盈的笑容漸漸斂去。
她那一雙美麗的大眼,竟微不可查地顫動了兩下,隨即沉聲冷哼:“~要你管?姑奶奶愿意!”
將其微表情盡收眼底,洛羽點了點頭:“你知道當初笑笑玉隕在我懷中時,對我說了什么嗎?”
游盈盈雖沉默不言,但眼中卻顯露絲絲好奇。
洛羽則接著道:“時至今日,我依舊清晰的記得當時,記得笑笑臨終時對我耳語的那句,‘盈盈日后若有不過失,皆身不由己,師弟多擔待。’
當時,我還不理解這是何意,現在終于明白了。”
游盈盈雙眸顫動,心中似乎有些糾葛,她眉頭凝動:“你明白什么?”
洛羽道:“明白了你們的選擇,明白你們這對形影不離的姐妹倆,也并非完全的心靈相通。”
游盈盈握著虎目瞳珠,嬌喝隱恨道:“明白又如何?若非為了護你,我姐豈能身死?若非你的出現,我二人本可渾然不知的安度此生!洛羽~你能花言巧語惑我姐,卻萬難左右我心!今我主頃刻將至,沒有此物,你插翅難飛!”
“是啊~!”洛羽坦然承認,眼中睿智之芒閃爍道:“我早該想到,在這山海之中,又有誰能無需星門來此?又有誰能讓伽南尊者都無法抗衡?恐怕也唯有你那可調用界力,百般算計的主子吧?”
說著,他看向了游盈盈,費解道:“可你又為何不干脆毀了此珠?豈不更加穩妥?嗯~看來你是擔憂毀了此珠,我會發難不顧一切的戰你,那時徹底覺醒血脈之力的你,將命不久矣!”
游盈盈手中釘刺劍捏得越發緊實。
而其體內的活死人血脈正在難以自制的慢慢覺醒,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化為恐怖的活死人。
洛羽看在眼中,想到游笑笑臨終遺言,他眼中竟變得柔和了起來。
隨之,嘆息道:“我曾今答應過笑笑,要好好照顧你,你無需徹底激發活死人血脈。我不會反抗等你的主子來便是。”
“當真!”游盈盈顯得異常震驚!
她深知如今的洛羽已今非昔比,其綜合實力,恐怕就是自己徹底覺醒血脈之力,也無法將其擒住,何況其五行洞天中還有一位已進入太一之境的黑巫!
也就是說,洛羽只要堅持片刻,便可將徹底覺醒血脈之力的自己耗死。
可他為什么要坐以待斃?
難道真的是因為不想我徹底覺醒血脈之力從而殞命嗎?
他會這么好心甘愿犧牲自己?
不等游盈盈多想,洛羽已坦誠相待道:“自然當真。今婁白神尊左目在你手中,你還有何不信?”
說著,他指向霸波兒二人:“放心,我會命她們返回五行洞天。”
此言一出,霸波兒與慈海渡者幾乎同時驚呼:“公子!(道子)?”
洛羽伸手制止的同時,且不動聲色地對著霸波兒眨了下眼:“咳~無需擔憂,待本公子凱旋而歸。”
“嘁~”游盈盈嗤之以鼻。
此刻,霸波兒自然覺察到了洛羽對她的暗示,可即便如此,她心中依舊半信半疑,十分擔心洛羽的安危。
而洛羽則意志堅定,毋庸置疑的將二人送入了五行洞天中。
隨即,他看向了微鎖眉頭的游盈盈,報以溫和微笑:“盈盈,可還記得在外室山的時光嗎?”
游盈盈蹙眉,沒好氣的輕哼:“忘了!”
洛羽依舊溫和含笑,似回憶道:“哎~我這一生記憶最深刻的兩處,一處在桃花盛開之地,一處便是被七擒七縱的外室山。”
聽到‘七擒七縱’故事,游盈盈那板著的臉蛋兒,竟有些忍受不住笑意。
見洛羽看來,她連忙換做冷臉。
洛羽瞥了眼,接著道:“那時,有幸認識了張武、陸師姐、還有你和笑笑。也多虧了你們相護,我才沒有被周演,那時很開心,恍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