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只能將盈盈暫時安置在洞天世界中了,如此也好阻隔她與洛賦的聯系,待得本我器靈集齊,那時應該便可以了。
畢竟現在我之實力還是太弱,根本無法發揮真我定命青竿萬分之一的威能。能將洛賦暫時鎮壓回神隕之地,已是極限中的僥幸。
估計下一次,這‘二呆賢弟’有了準備,再想故伎重演就千難萬難了。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趕回神賜大陸才是,畢竟墨靈圣主那廝還在山海興風作浪。十余載飄流四方,也不知如今的九州大地如何?
宗門興隆否?
戀星定然日夜憂思,丹老又被困神隕,不知安好否?
魏曇花那家伙,是否已從悲愴中走出?
恒軒、書兒是否成器?
還有
一時間,思緒萬千。
洛羽手握虎目睛珠,抬望高臺上那可通往故鄉的空間之門,眼中滿是感懷與期待,露出了一抹七分感慨、三分溫柔的笑容。
這一笑,送與十余載春秋離合,慨抒萬千思念。
而正靜立在身旁,傷勢雖然好轉,卻已失去一左手的慈海渡者,正面帶慈睦微笑,催促道:“道子,還是快些動身吧?”
洛羽從思緒中醒轉,隨即溫言勸說慈海渡者道:“前輩何不隨我一同去往山海?”
慈海渡者雖面帶感激微笑,卻搖頭道:“慈海生在凈土,死當臥于凈土,今祖師夙愿未了,罪地眾生仍舊苦海,我為伽南豈能偷安?”
哎~
洛羽嘆息一聲。
在五行洞天中,慈海渡者便執意要留下,承續伽南尊者的大愿之志。
自己若是再一味勸阻,便有違她人意志了。
見此,只得作別一禮:“愿前輩得成尊者遺愿,大乘涅槃。”
慈海渡者微笑依舊,還合十禮曰:“道子身系山海安危,望此去一路順風。此間事了,慈海就此別過。”
洛羽持禮恭送:“前輩,后會有期。”
慈海點頭應曰:“善哉善哉。”
說罷,她已在洛羽的目送下,腳踏蓮影御空而去。
過得片刻。
踏~
一步邁出,洛羽已步入狂暴的罡風之中。
然而周遭狂亂的罡風卻如遇見了闊別已久的故人一般,雖圍繞周身縱橫穿梭不休,卻不傷自己分毫!甚至連衣衫發絲,都未有半點飄動,如處風暴眼中,風平浪靜。
洛羽抬手看了眼手中的虎目睛珠,此刻正發出淡淡銀色光暈,顯然是這婁白神尊的虎目在庇佑著自己。
登上冰霜凝結的高臺,眼前高大的空間之門,那呼嘯而出的凜冽罡風亂流,似正向著自己張開了雙臂。
而在左側,則立有一塊近成人高的石碑。
這石碑似乎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洗禮,陳舊不堪滿是斑駁,且表面覆蓋有一層寸許厚的冰霜,隱約可見其內碑面上,似乎撰有金色的字跡?
揮手掀起一道氣浪,在‘咔咔’聲中,冰霜紛紛崩碎脫落。
洛羽湊近端詳著最左側的數列小字,隨之喃喃念出:
“涅槃了因果,大愿道緣法。若前生五百次回眸,才換得今生一次擦肩而過。那我與此界眾生,緣深便似星海。
此生大愿,唯求眾生樂有慈悲,不加刀山苦海,只求彌樂真心,后世極樂可得。
若有來者,觀見此碑,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大笑無聲。
我身雖隕,我心極樂矣。”
念到此處,洛羽心中肅然起敬。
顯然,此碑為伽南尊者萬古之前所立。
而從碑文內容不難看出,伽南尊者似乎早已預見了自己的未來,恐怕此刻的他已仙隕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