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師弟步樂義雖六神無主,卻對師兄這半句話的毛病,習以為常。
他擦了擦抬頭汗水,看向長老,無縫銜接道:“去哪?”
七戒長老則遠望南方向夜空,隱恨道:“今山海微危,當去煙雨!”
說罷,她便大袖一展,祭出了一桿尺長七彩釘刺。
這釘刺好生精妙,尾如蓮花轉動,釘身如七道修長蓮瓣合為一股乘錐,一經出現便極速變大至丈長,泛起七彩流光。
“地階下品,七魄鎮魔杵!”
奕高幸和步樂義這對師兄弟幾乎同時驚呼,畢竟修煉伽南一道的他們可是知曉,地階法器本就不多,而驅魔杵更是少之又少。
不等二人多說,七戒長老已左右手各拉一人,將二人送上法器,便向著東南方馭空疾縱而去。
顯然,七戒長老這是要親往天機島,好將谷影宗之驚天巨變,告之煙雨閣。
谷影宗峽谷口外,寒風凜冽依舊。
而就在三人南遁只片刻時,此間林蔭處,已走出一道身姿英挺的玄衣身影。
踏踏
他漫步而至谷口外,在看了眼倒地暈死的兩名外室弟子后,便轉頭看向了南方的夜空。
望著那遙遠的夜空中,即將消失的七彩流光,他迎風背手,英武不凡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嘴角微微翹起,竟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此人,正是奪舍玉障的墨靈圣主。
不多時,一狼狽不堪的老者,已惡狠狠地沖出。
待見得玉障當面,他霎那敬畏失色,連忙順勢單膝跪地:“吾主降罪!寒霜無能,叫七戒逃遁!”
此鷹視狼顧之相的老匹夫,自然是那左長老,谷寒霜。
玉障則依舊眺望著遠方,嘴角淺帶笑意:“~無妨,無妨,她逃不了。”
說著,他側首看向了依舊不敢抬頭的谷寒霜,看似隨意的問道:“谷長老,本圣若沒看錯,你應該亞尊了吧?真是可喜可賀啊~”
桀桀的笑聲響起!
聞此看似尋常的問話,聽著如閻羅般召喚的笑聲,谷寒霜霎那臉色煞白,已改成雙膝跪地。
他自然聽出,這是圣主在斥諷他既然入了半步圣相之境,卻還能讓一個圣堂中期的伽南異端逃走,簡直是廢物!
他瑟瑟匍伏,與冰冷的大地親密無間,驚慌得語無倫次道:“我我主目光如炬啊!主上圣駕在上,老朽豈敢當半個尊字?實是星門有變,老朽前去查看,一時放松警惕,這才在歸時不慎被那七戒偷襲啊!”
“哦?”玉障好奇的問道:“星門怎了?”
那谷寒霜連忙抬頭,面露半畏半喜道:“回稟我主,星門陣基自三個時辰前開始,便時時波動,定是圣女殿下于另一端沖擊封印所致!我族重歸山海之日,指日可待啊!”
聞得喜訊,玉障不僅不喜,反倒目光驟然冰冷,沉吟道:“廢物!”
啊~
谷寒霜駭然瑟瑟,也不知自己哪廢物了?
自己明明報了天大的好事,怎就成了廢物呢?
可圣主說咱是廢物,那就是廢物吧。
于是,他連忙匍伏叩首,告罪連連:“吾主圣明,老朽廢物,老朽罪該萬死”
而墨靈圣主那背后的雙手,早已握緊爆響!
他望向遙遠的西方夜空,顯得頗為失望道:“這女人啊終究成不得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