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傲然挺立,凝視向了鎖眉的七戒長老:“呵~本莊主短短數載已是神影二層,位列神君之尊!我寒谷山莊更是一舉棲身山外世家之列,如此豈非造化?”
感受著慕容滄那宣泄而出的神影之力中,似隱隱含有陰煞之氣,七戒心中已然明了。
顯然,這慕容滄能在短短數載中境界得以飛升,也并非全是外界傳聞的于秘境中得到了機緣,恐怕其已入邪,為魔所染。
見此,她再不勸說,涇渭分明道:“既然如此,正邪不兩立。不過,閣下之造化與我看來,不過是自墜魔道的笑話,亦是貴氏族覆滅之果的緣起之始!”
慕容滄則不屑一顧:“我族將來如何,本莊主不知。可道友之果,倒是一目了然。”
說罷,他已雙目乍現寒芒,單臂一展,手中已多出一桿白骨幡!
此幡一出,但叫八方鬼哭狼嚎,天地色變,狂風大作,陰森逼人。
七戒長老見之,剎那震驚失色:“上古兇器定魂幡!”
正如七戒所言,這定魂幡乃上古兇器,正是慕容滄于秘境中所得機緣。
此幡神鬼莫測,可定人三魂,幡動間能吹血風陣陣,至人骨肉離消,掠其元神,從而煉化為己所用,快速提升修為。
恐怕慕容滄能至神影二層,亦有此幡之邪功。
故,定魂幡介乎于亦正亦邪之間,為兇器之列。
若是此幡在浩然之士手中,倒也能鎮其兇煞,為一犀利的殺伐之器;可要是落入邪魔之手,則難以想象。
此刻,慕容滄獰笑執幡,贊許道:“好眼力!今日汝能死在吾之定魂幡下,該是道友的榮幸。”
見慕容滄墜入魔道,又拿出這等兇煞之器,七戒深知自己今日兇多吉少,若不全力以赴,恐怕就連拖延時間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兒,她已搶先發難,雙手掐印于胸,祭七魄鎮魂釘于前,催靈執念力喝曰:“七魄鎮魔歌!”
此聲一出,仿佛有梵音頌歌,聲出四方天地,七彩流影一一乍現。
「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七象小乘——喜、怒、哀、懼、愛、惡、欲」
一時間,七魄鎮魂釘七彩流光大作于前,七戒長老更是身現金輝如蓮花般綻放,竟于八方乍現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象伽南圣影。
這七象伽南圣影各個手持一色流光鎮魔杵,形態各異地向著當中傲然執幡而立的慕容滄,便是一氣鑿擊而下!
八方金光梵文環繞,鎮魔歌如九天垂降。
與此同時,七影封鎖四方,各個皆如羅漢降魔,神威赫赫。
反觀慕容滄,則依舊笑看對面的七戒長老,盡是譏諷。
待得七影七彩流光各持驅魔杵罩下,他只‘砰’的一聲,一震手中定魂幡,便叫四方鬼哭狼嚎,天地如墨,血色狂風大作。
那七道看似強大的伽南圣影,竟然隨之定身如靜止!
他凝視向了催靈顯驚色的七戒長老,譏諷道:“區區圣堂,也敢鎮本神君?”
此斷喝聲一出,便有神君威壓宣泄而出,七戒長老剎那被壓制得無法動彈!
隨即,慕容滄如萬軍統帥般目空一切,斷喝八方:“看吾定魂幡,掠汝三魂七魄!”
話音未落,他一掄手中定魂幡,便叫咧咧聲如鬼差咆哮,盡起萬魂血影如狂暴妖風!
呼啦啦~
八方七道金光圣影在這腥風血雨摧殘下,剎那破散,如遭電擊的七戒長老更是頃刻雙目暴睜驚顫抽搐,隨即體內元神竟被血風強掠出,一舉收入幡內!
與此同時,其肉身竟在這如刀刃般的血色妖風下,被割戮得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白骨,散落墜入咆哮的浪濤之中。
解決了七戒長老后,慕容滄陶醉般的吸納著幡間溢散而出的血腥之氣。
待志得意滿的煉化了七戒長老的部分元神后,他大手一揮,便收了腥風咧咧的定魂幡,看向了那奕高幸遁逃的遙遠東方夜空。
不久之后,驚濤駭浪般的海礁石群中,響起了恣意的狂笑聲。
隨即,一道流光掠影,已射向了東方。
而那染滿殷紅鮮血的礁石,亦在寒風海浪的沖刷下,淡了血色,去了腥味。
仿佛這兒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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