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已是煉氣大圓滿,依舊屬于五行宗外室弟子。且一直想著等洛羽歸來,好拜入座下,成為一名強大的劍修。
而多年未曾回這戰神列島看看族人的他,便于日間來到了自己的母族。
白日族人一番久別歡聚,這深夜時分,他便孤身來到了這雕像下,回憶往昔千山域海中那難忘的歲月,隨之不知不覺的唱起了戰歌。
一氣歌罷,他癡望西南方那代表著神罰大陸,天機道子所流落的方向,喃喃著:“道子大人,十載不見,三兒已長大了,水靈族也已北歸山海,可您又何時歸來?”
在水靈族中,他們還是習慣性的稱呼洛羽為道子,或者戰神羽。即便魏三生如今已是五行宗的弟子,卻依舊習慣性的這樣稱呼。
而就在此時,其身后傳來了女子的笑慰聲。
“洛道子聽到我家三兒的呼喚聲,一定會快馬加鞭的趕回。”
隨后,輕盈的腳步聲起。
魏三生轉頭,報之以親密無間的笑容:“姑母怎未歇息?”
只見一身披軟甲,內里紅裝勁武的水靈族女子已來到了他的身旁。
這女子倒也英姿颯爽,隨之洋裝溫怒地敲了下魏三生的腦袋:“找打~我有這么老嗎?什么姑母,都把我給叫老了!叫泗泗姐。”
來人正是水靈族清氏的清泗泗。
清泗泗為九州商會清老本族,又有千山域海百戰之功,資質極好,自然備受清老照顧。加之魏三生時不時還會從其父魏無傷處,‘借’些靈丹妙藥送來。
如今清泗泗已至無垢中期,恐怕不久便可進入后期,倒也神速。
魏三生縮了縮腦袋,挑眼來看,故作委屈道:“不叫姑母,難道叫姑奶奶?呵~會不會亂了輩分?”
清泗泗容貌依舊看著十八年華,未有半點歲月的痕跡,反倒越發得俏麗,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吧。
她聽了這話后,那個氣啊!
一把便揪住魏三生的臉蛋兒,來回無情地拽動,同時兇神惡煞道:“你你你,你個臭小子,就不會嘴巴多抹些蜜?見到女子要叫小姐姐,見了像我這么美的,要叫仙子姐姐。要不然日后你小子怎么花言巧語騙得美人歸?”
魏三生疼得齜牙咧嘴,連忙掙脫,揉臉倔強道:“叫不出口,要不就干脆叫泗泗姐吧,聽著也不生分。”
清泗泗搖頭嘆息,顯得很失望:“看你這笨嘴,在五行宗也不多學你那風流鬼投胎的爹,沒點長進。”
聽得這話,魏三生頓時正色護爹道:“父親才不是風流鬼!”
清泗泗免費送了個要人命的白眼,哼聲打趣道:“~曇花公子風流之名,在這山外山傳得還少嗎?天下不知多少仙子美人兒,可都在想著、爭著當你姨娘呢?”
魏三生霎那坐起,指著清泗泗,急道:“你胡說!父親自從娘”
說到這兒,他略一停頓,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閃現一絲悲傷,遂連忙接著道:“父親自從和母親歸宗后,就極少外出。所謂曇花風流之名,不過是父親做與世人看的假象,父親心里裝著娘親,他只是不想讓別人看出他難過的懦弱模樣,他對娘親最是深情”
提到‘娘親’,魏三生聲音越發低沉無力,甚至變得有些黯然,竟默默垂下了腦袋。
清泗泗似乎覺得自己玩笑開過了,便從旁寬慰云云。
片刻后,魏三生抹去眼角淚光,露出一抹陽光般的微笑,看向了滿天星斗的夜空:“泗泗姐,其實三兒早就知曉,母親不是娘親,娘親已經不在了,對嗎?”
望著轉過頭來,微笑中透著三分悲傷,已成俊秀少年的三生,她知道當初的三兒不是不知,而是不愿接受。
這從如今的稱呼上,便可知曉。
一個娘親、一個母親;一個是血濃于水,一個是敬愛感激,三兒終是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