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其說完,天機老人的幻影已然徹底消失,唯有眼前那懸浮的兩顆銀電水滴。
一霎,他頹然若失,呆坐在了池底,癡望著那兩滴道音池水。
心中隨之明了。
難怪伽南尊者在前往神罰大陸后,不久便突破至大覺地仙,直至修成大乘涅槃心道,悟得飛升極樂之機。
原來釋尊當初在此禪坐六日,所遇見的機緣,便是我父留下的傳念浮影和這道音池水。
還真是造化弄人,定命使然,后天因果漸成啊!
感懷片刻,見左右玄陰、白陽已化了人身虛影,正望著兩滴道音池水垂涎欲滴。
洛羽知道,這道音池水源自真我真靈之氣,可證玄、白真龍之身,同時還能令他們徹底脫變化形,更可令其在短時間內邁入堪比地仙之列。
如此,一下多出兩位堪比地仙的保鏢,自己還等什么呢?
于是,他便揮手左右道:“去吧。”
玄、白得此天大恩允,已嗷嗷叫著,左右沖出,瞬間便將兩滴道音池水吞下,已急不可待地遁入五行洞天開始煉化洗身!
此刻,池水雖然依舊成淡紅色,但七彩霞光萬道正沐罩自己這副殘身,想必用不了多久,便可恢復如初。
如今肉身不僅在極速恢復,且無難妖體還在慢慢攀升,甚至在霞光的加持下開始貪婪的吸收周遭池水中濃郁的金氣,至新滋長而生的肉身堅硬如鐵
與此同時,三色池畔。
此刻,池上拱橋飛虹垂掛,七鐘齊鳴,聲聲悅耳,恍若仙界奏天音,經久不衰。
不過,有人卻覺著這猶如天籟般的鐘聲,很是吵鬧。
只見池畔樹下,睡得正香的驍臂宰子已是一臉煩躁。
他瞇眼皺眉,嘟囔著:“敲敲個錘子!難得打個盹兒,就不能!?”
忽然,他猛的瞪大了雙眼,直麻麻地坐起,眨巴著一雙虎眼,看向眼前幻境。
恍惚間,好像眼前全是絢麗的彩虹晃亮得眼睛都快花了!
他大夢半醒半迷糊,偶見這七彩飛虹于眼前,霞光耀眼奪目,恍若來到了仙境之中!
這睡過了頭的虎兄弟,一臉懵逼地望著眼前的霞光飛虹,覺著自己還在夢中一般,愕然自問:“我是誰?我在哪里?仙界為什么也敲鐘?”
猛然間,他一個激靈:“鐘聲!是鐘聲!一色、二色四五六七色?!”
說到這兒,他已怔在了原地,望著眼前如夢境般極不真實的畫面,愕然擺手算道:“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啊呸呸呸,六六色鐘鳴,人間不可量。那那七色算什么?!”
“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即,化作驚喜之色,是一拍屁股站起:“哎呀呀大歌兄弟這是”
忽然,鐘聲止,霞光飛虹散,我們的虎兄也隨之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恐怖的一幕!
望著眼前紅丹丹的池水,且還帶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這分明就是血水嘛
他瞬間大驚失色,是連滾帶爬地沖向水邊,哭爹喊娘的咋呼哀嚎:“大歌啊!我的大歌兄弟呀~!你他娘怎就不聽我言,死撐呢?這不撐死了吧?你啊~這整個七日又有屁用?”
說著,他還伸手撈起一灣血水,哎呀呀似哭喪一樣地搖頭嚎嚎著,可謂聲淚俱下:“看你啊七尺男兒都化成了一灘血水,連個全尸都沒剩下呀!慘啊~嗚呼哀哉又哀哉我的大歌兄弟呀!你死的好慘啊~。”
還別說,這虎頭虎腦的器靈漢子怪真情,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喪得不僅有模有樣,還極富那方面的調調,可謂陰陽頓挫,起伏有致,別提有多喪。
只見他將手中剩下的血水洗了把臉,增加了點淚痕,順便還向后捋順了下自己雪白的毛發!
隨即,又重新撈起一灣血水,繼續聲情并茂地哭喪道:“哎呀~我的大歌兄弟啊,你咋就這么走了呢?啊痛煞我也這不是叫為兄白發人啊~送黑發人嘛?你怎么這么狠心丟下兄弟撒手人寰呢?啊這叫兄弟我如何向主人交代啊?”
一時,驍臂宰子自感玩忽職守,致使洛羽嗝屁成一池血水,如今放下大過,未來堪憂,豈能不悲?
此刻,他哭喪得越發起勁,可謂悲從心起,發乎于情,情真意切,是哀己痛失兄弟,又恐罪責難逃!
而就在此時,水花聲響起,似有人涉水上岸。
與此同時,只聞一年輕男子聲響起。
“哭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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