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謠言止于智者,但俗話說得好,人言可畏。
一時間,還真的有不少修士相繼離去,尤其是那些修為低微的。
畢竟他們來這兒,本就是想碰個運氣,如今竟然連空冥老祖級別的人物都來了,這還砸爭?咱碰運氣?
況且世家宗門有老祖強者罩著,可他們呢?散修一個!加之六相冥獸傳說滿天飛,說得有鼻子有眼,叫人如何不驚?又如何不憂?
而這六相冥獸的傳說,也毫無例外的在反復加工之后,傳入了各宗門世家的耳中。
眾世家宗門雖說藝高人膽大,但也在這些添油加醋的傳說故事下,顯得有些動搖。
雖說遠古秘境,有些兇險也屬正常,沒有危險反而不正常了,但不乏謹慎者憂慮這秘境的消息出現的有些詭異。
例如秘境明明還未開啟,卻早已傳出各種造化機緣云云,活靈活現得簡直是只要進去就能隨手撿到寶,在此之前更沒有一丁點兒兇險的傳聞,更不知是何秘境。
而這六相冥獸幽冥界的傳說,雖然過于危言聳聽,但卻是唯一一個提出秘境可能是什么的傳聞。
還有前些時日,此地可沒有出現什么異象,那又是誰知道這奈何池下有秘境?既然知道了池下有秘境,又為何要早早告之世人,讓山外眾早有準備修紛紛云集呢?
種種反常跡象,顯得頗為詭異。
如此一番對比之下,反倒是這六相冥獸太古幽冥界的傳聞,更似貼合一些事實。
此刻,谷影宗所在的一處偏僻巨石上。
谷寒霜正將打聽來的事情一一道出。
玉障盤坐前方,聽罷這光怪陸離的故事,他不屑地輕笑了一聲:“巫袍老人?冥獸?幽冥界?有趣”
谷寒霜見了,頓時陪笑道:“宗主,以老朽看來,哪有什么六相冥獸,這不過是修士故意在撒播謠言,貪圖秘境機緣,用來嚇退競爭對手的小小計量,無傷大雅。”
玉障則斜眼瞅定住了連忙低頭的谷寒霜,輕哼一聲:“~不,常言道無風不起浪,此故事契合云州風土,虛虛實實之中正中要害,人言可畏啊~”
谷寒霜一聽,便明白了此謠言的厲害之處。
若眾修皆散七八,那他們布下的天羅地網,豈非竹籃打水一場空?
于是他連忙道:“那老朽這就去將那謠言者滅了。”
而玉障則風輕云淡道:“不用了,此人已經離開。”
“離開!”谷寒霜霎那顯驚容:“此人可疑,難道是煙雨閣之人?”
玉障則詭異一笑:“煙雨閣?哼~求之不得。”
他們深知,此人若還在,便有可能是故意嚇退秘境中爭奪的對手,這便不足為奇了。反之若是離開,那便極為可疑了,甚至有可能他們的身份、計劃等已經暴露。
此刻,玉障依舊十分平靜,仿佛就算自己身份暴露,他也毫不在意。
只見他淡淡聲出:“些許小計,離去者也不過蝦兵蟹將而已,于大勢而言無足輕重。只要各宗門世家,還有那些散修中的強者在,便無傷大雅。”
說著,他抬手,屈伸食指道:“即刻命人喬裝巫袍人,繼續散播此事。”
聞此,谷寒霜殊為不解:“這?”
畢竟此時那關于秘境內種種不利的謠言已是滿天飛,正是人心惶惶,徘徊不定之時,可圣主為何還要推波助瀾,火上澆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