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刻他可顧不了這些,因為他也沒想到,這惡相彌樂的魔威邪識竟然會如此強大,強大的連劍圣云照夜都被一舉定住了身形!
不錯,如今身處血影法相威壓中心的云照夜,已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因為他已經被死死定住了身形!
而就在這時,那邪惡的巨大法相已分云拍浪,在狀若癲狂的邪彌樂咆哮下,遮天五指拍掌而至:“七境小乘,也敢妄言一劍破天,死!滅~!”
很明顯,這已至天地昏暗的巨大五指山,是要將劍圣轟斃于掌下。
面對如此危險囧境的云照夜,已知自己避無可避,唯有全力以赴。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手中洗塵劍竟化作一股清流,潺潺而沒入其體內。
隨之,‘喑喑喑’刺耳劍鳴,響徹長空。
他身雖不能動彈,可心卻與洗塵劍合二為一!
同時聲出如龍,高亢似萬丈劍哮,震蕩人心:“云某身雖不得動,但煌煌劍心猶在!唯我劍門浩然心,萬邪千影一劍清。”
霎那間,所有人都仰望見狂風大作的漆黑夜空中,正有一道銀光劍影自云照夜體內突然閃現而出,隨即一分萬萬千怒鳴的劍影。
喑喑
刺耳劍鳴震驚寰宇。
即便數百里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的人們,都遠遠望見了這鋪天蓋地的汪洋劍潮,正向著九天之上的暗紅巨影轟擊而去。
轟!!!
天地如被足矣滅世的隕石砸中一般,影州大地劇烈顫抖,空間哀鳴。
巨大的強勁沖擊波,已將百里之內摧刮的面目全非。
夜空之上,劍氣縱橫四射,空間塌陷,亂流肆掠數百丈天地。
此刻,洛羽所在的龍艘,早已經受不住這暴虐余威的摧殘,分崩離析于長空殘月之下。
一時間,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強者威壓,隨之稍去。
洛羽來到了妙水柔一眾身前,望著重傷萎靡不振,已再無戰力的清九仙等人。
他顧不得周遭地動山搖的紊亂空間,已急令眾人遠遠退開,好離這不穩的空間越遠越好,免得被亂流無情吞噬。
眾人也知此等大戰,根本就不是現在的他們所能插手的,遂紛紛離去。
而洛羽則看向了不遠處的廢墟中,正同樣也在望著他的趙婷諾。
但見趙婷諾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小叔,請入結界暫避。”
他也不矯情,閃身踏入。
一入結界,便頓敢風平浪靜,相較外界空間竟極為穩定。
他觀察四周,驚疑道:“這是那魔頭為姐嫂所設的結界?”
趙婷諾輕嘆一聲,顯得幾分黯然神傷,默默點頭無言。
洛羽知道墨靈圣主奪舍陶師兄肉身,定是想拿趙婷諾做籌碼,而這看似保護的結界,實則是怕趙英諾丟了性命,失去要挾的籌碼。
想到此處,他寬慰道:“姐嫂莫要心灰意冷,魔頭既然花費精力布此結界保你,便說明陶師兄元神還未盡失!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趙婷諾聞之猛然醒悟,正如洛羽所言,那魔頭絕非良善之輩,豈能任由她在谷影宗內隨意走動?且還費心以這結界庇佑她的安危。
或許真如小叔所言,因為夫君元神還在,所以魔頭才會如此對她。
想到這兒,她悲喜交加。
但聞洛羽接著說道:“此地兇險,待此間事了,姐嫂當隨我離去才是。”
聞此,趙婷諾凄苦道:“魔頭何許人也,豈能容妾身如此簡單離去?不說眼前戰事如何,只此禁地谷影魔巢,我若踏出半步恐怕如歸黃泉。妾身生死是小,但婷諾已立下誓言,在此見證魔頭的殞滅。”
說著她癡望遠方的星門,喃喃道:“若到那時夫君魂隕,妾身當將夫君葬歸故里,入土為安,也算相守白頭。妾身愚笨,修姿又拙劣,有些事無能為力,也只能做到這些,還望小叔看在與夫君同門一場,兄弟之誼的情分上,救回小女星河。”
“星河?你說什么?”洛羽震驚失色:“陶師兄有后!”
可不等二人多言,長空之上轟鳴聲已如驚雷響徹天地。
大戰已見分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