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四周美艷的彼岸花海,那冷酷的面容早已離去,換做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雙滿是故事的眼睛,正望著四周花海中一個個盤坐的身影。
當目光最終落在了白戀星的背影上時,他的雙眸中多了一抹獨有的柔和,那垂落花叢中的右手,正緊握著一支暈染紅霞的梅花簪。
他口中喃喃著:“彼岸有花,千載枯榮,開七瓣,憂人心,感千般垂愛,化萬般愿憐,以告往生”
念到這兒,他忽然自嘲自笑:“呵~世人來此,為情回頭往生者又有幾人?不過貪生眷人間罷了。若這花真能緣那未了情,那忘川水中,又何來的無數寧愿跳下奈何橋下的癡情魂啊!”
而就在此時,不知何方傳來了陌生的女子詢問聲。
“既至彼岸,卻不愿回頭,何不干脆忘了呢?至少那樣不會痛苦遺憾。”
聞此憑空入耳的溫柔妙音,二虎先是一驚,隨即看向四周。
見眾人依舊盤坐沉心,似并沒有聽到女子聲!
他隨之沉下心來,恢復先前模樣,重新靠在了石邊:“那份愛是不能忘的,那份情亦不能如刀割。生死是苦無怨過往,曾有歡樂心言如誓,也總是美好。”
二人對話,似乎旁人根本沒有察覺,因為他們用的是神識。
而那女子聲已再次響起于識海中,顯得有些困惑:“既然無怨,何須執念誓言?”
二虎灑然自嘲:“往日重重,似水無痕,溫如泉沐,卻又凜如刀割。我不信什么往生重來,亦不期來生可續。”
那聲音沉默了許久,終是嘆息顯艷羨。
“~你倒是只看今生,聽你這么一說,還真想看看你心中的她,是何種好人兒呢。”
二虎隨之笑曰:“還是算了吧,我不是鐘情如一的人,心花著呢,可裝了兩位佳人。不過”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指向不遠處的白戀星:“不過你要好奇是哪兩位,可以去她心中看看,都在那兒。”
那女子聲先是輕疑一聲:“兩人豈能系一身?”
隨即她嘻嘻而笑:“~世人都欲得到我,你卻將我推與她人,看來婆婆說的對,你還真是位奇人,讓人好生歡喜。”
二虎聳了聳肩:“別,心領了,在我這浪費了。”
隨即,他像騙懵懂的小孩一般,慫恿道:“快去吧,她人美,心也美,美得你更歡喜。”
嘻嘻嘻~
那未現身的女子聲音聽著似乎很開心:“這世上有你甘美如此,便再無甚可食。”
二虎聞之,突見身前一株彼岸花霎那間如霧霞消散,他頓時驚退,沉面爆了粗口。
“槽~你給我滾!”
入太古幽冥界,第九日。
黃泉古道,六氣迷霧結界之內。
此刻,結界中轟鳴震天,眾強者已是廝殺正酣,門下弟子以及眾散修可謂驚若寒蟬退避三舍!
但見五行宗魏鼎言一桿七煞拂塵,舞得那叫烈火焚乾坤,正與四大劍宗長老合戰那魔氣遮天的寒古山莊莊主慕容滄!
這慕容滄看似不過神影二層,卻不簡單。
他實是入了魔道,好叫眾人看走了眼!
只見他手中一桿定魂幡呼嘯間,左蕩右掃,鬼哭狼嚎,但叫魏鼎言五人近不得身,更被死死壓制好不狼狽!
而神影三層的子桑岳陽已合眾人之力,祭起了五階防御大陣,將一眾修為低微的修士保護在內。
顯然,九日之期將至,在帝小六結界的怪霧洗禮下,時感再也壓制不住體內魔氣的慕容滄終于率先暴露了出來。
這才招致早有警覺的魏鼎言五人圍攻,欲將其當場誅殺!
可未曾想,這慕容滄一經暴露身份,實力竟然恐怖至極,他們五人聯手之下,竟不能敵!此刻,見魏鼎言等人陷入頹勢,眾人已然色變。
云家家主神影八層的云風,頓時一聲斷喝!
“邪魔受死!”
霎那間,他已挑劍沖天而起,欲合魏鼎言五人,將這山海逆邪慕容滄斃命于三尺劍下!
與此同時,望月宗宗主神影七層的月清師,已盤膝而坐,十指按于清月瑤琴法器之上。
咚~
琴弦微顫奏仙音;宮商迭起化百兵!
好一曲斷腸殤,天涯何處覓知音。
但見弦音化作千百刀光劍影,逆空而上,可謂剛柔并濟,裂空欲索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