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后,白馬失青丘,奈何入五行,幽憂望桃谷,終日如坐囚籠,獨留妻在家中,終不得愿償。
至此,入世出世,修身、齊家還有治國皆如眷夢泡影。
大夢初醒,宗門覆始始,丹田破滅,苦煉無難我身,鬼面報恩仇,論道在仙澤,闖龍池,誅龍魂,戰四方,登山聞道,護趙抗魔,暗建龍門,爾復五行,證青云,踏千山、落神罰,直至今朝。
春秋已過,長嘆初心夙愿仍未了,兩肩山河事未平,天地幽幽卻道幾時休?”
一時間,眾人仿佛都感覺到了此時此刻那已站在山海巔峰的高大身影,似乎并不快樂。
云遮月等人都知道,自己的師尊如今可是神宗之主,那可號令煙雨威加海內的天機道子,且還是輪回轉世的神祇之子。
如此尊貴的地位,天下誰不羨慕,誰不仰望,可為何還顯得那么郁郁惆悵?
此時,山巔池畔一片寂靜,云遮月望著師尊那挺拔之中似乎透著疲憊的背影,眉頭慢慢揪巴了起來。
相較先前她雖然安靜了許多,但還是那般率真敢言,已輕聲細語的問道:“師尊,您歷經那么多輪回,可有過遺憾?”
洛羽隨之嘆笑,前世記憶如畫映照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日剛剛發生過。
他聲似跨越春秋,歷經滄海桑田,三分滄桑之中透著一抹耐人尋味的復雜笑容,自語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憾?輪回往復,徒增愁嘆,也唯有三生三世,此間記憶猶新。
第一世,我活得平凡,平凡的不足道哉,但最輕松,也最短暫;
第二世,在朦朧中苦修,在生死中感悟,兩肩山河,背負重擔,掙扎與否,前行依舊,呵~說真的,有些累;
大夢初醒時,算得又一生一世,索性忘了過去,豈料玄白游魚化作龍影,腳下七步五行衍了天地,抬頭三尺居然欲握那寰宇。
天地無為無極壽,修士問道問千載,到頭來也不過一句,大道入心如世鞍,一人一劍罩長衫罷了。
只可嘆,千載冥浩宇,幾度落塵曦;入世半不遇,回眸已成虛;浮飲蒼山雪,坐化欲神一”
身旁白戀星素來知性,更深切的體會洛羽此時此刻的復雜心情,遂知心曰:“路要走,人需歸,待夫君卸下兩肩山河之時,我們便在此處種上二嶺桃枝,修一清雅小筑,琴瑟書茶,垂釣隱淡,也是自然。”
“我們”洛羽明白她口中的‘我們’是指誰,遂露出一抹彼此相知的微笑,呼出濁氣:“~此地風景如畫,甚佳。”
說罷,他已望著道音池說道:“如無意外,一日后玄白便可蘇醒。”
云遮月、洛小白、魏三生一聽皆顯露欣喜之色,因為師尊可說過真龍一旦蘇醒,會滋生真龍之氣外泄,而修士若在側吸納煉化,無論是對肉身還是元神都大有裨益。
此時,只見洛羽喚道:“恒軒?”
“弟子在。”許恒軒恭身持禮。
洛羽抬手吩咐道:“下山喚你師叔他們前來吧。”
“諾。”
云遮月正是無聊之際,一聽這等美差,頓時上趕著請纓,高高舉手:“師尊,遮月也去。”
“你去作甚?”許恒軒蹙眉看來。
“我就去!”云遮月不僅寸步不讓,還挺胸逼近許恒軒,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樣的囂張樣子,直逼迫得許恒軒連連后退。
洛羽也不答話,只覺好笑。
身旁白戀星已明白其意,遂笑看二人:“去吧,莫要生事。”
“嘻嘻謝師母!”
“咦~二師兄你看我作甚?快走啊!”
“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