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美人香一旦入口,便溫潤如甘泉玉液,滑過五臟六腑直透下腹丹田,轉如溫火徐徐慢燒,三分醉中仿佛騰云駕霧,恍若人間自在活神仙。
如此美酒,即便是山外修士也頗為垂涎。
所以,這水鄉居也常有修士光顧,只為嘗一口遠近聞名的美人香。
此刻,水鄉居內已是座無虛席,品味佳肴推杯換盞之音不絕于耳,好不生意興隆。
許恒軒和云遮月正在二狗子的引領下,邁入了酒樓之中。
這水鄉居一樓格外的寬敞,四面合窗,光亮而通風,中間是如大堂般的過道,兩側食案列列,以清雅屏風分割前后,紫竹眷戀或垂掛,或卷起各不相同。
其間多有精神十足的店小二和樣貌清秀的侍女來回侍候。
而在過道的正前方那風水壁上,下塑山河百川,水榭瀑布,流水人家;上嵌寶珠作紅日,中雕白玉成祥云。
在最上方立有一匾額,書曰——水鄉仙居。
再看兩側,則各有一通往二樓的精雕紅木階。
這二樓乃品茶休憩之地,要相對安靜許多。
許恒軒和云遮月在還未進入水鄉居時,二狗子便告知他們洛云昨夜喝大了,此時正是在那二樓雅間內睡大覺。
見此,二人便理所當然地向著樓梯方向行去。
可就在此時,一名年輕小二已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同時望著二人身前的大狗,保持一定距離微微欠身道:“兩位尊客見諒,這狗可不興帶進我水鄉居啊!”
“狗?”云遮月愣了下,隨即解釋道:“他不是狗,是我家二爺!”
那店小二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又看了看眼前兩人和一狗,尋思著這世道怎越發的奇怪了呢?
養個阿貓阿狗的,當兒當孫子使喚也就罷了,如今這狗的地位咋就蹭蹭上漲,成了爺爺了呢?嗨~這有錢人的想法啊,著實與眾不同,也不知這兩位的親大爺多了位狗老弟,是何感受。
想到這兒,他點頭哈腰著陪了笑臉:“對對對,它就是您二位的二爺,兩位貴客您看成不先將狗哦不~先將二爺拴在店外如何?”
云遮月蹙眉:“就不~為何要二爺待在外面?你這小二好不講道理!”
一時間,四方食客投來了看戲的目光,亦有樂笑議論之聲響起。
店小二也犯了愁,遂叫向四方評理道:“諸位尊客也都看見了,我水鄉居乃酒食之地,素來不許寵物入店,以免傷人。可這位小姐卻說這不是狗,是她家二爺。諸位說說看,這是狗呢?還是人?”
云遮月倔道:“就是二爺,二爺!”
四方哈哈大笑。
“真是新奇事兒,還有人拿狗作二爺?哈哈哈~”
“嗨~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唄。”
店小二見云遮月堅持認狗作二大爺,也懶得與她爭執,無奈伸手道:“好好好,它就是您二爺,可不管它是您二爺還是兒,那都是狗啊,既然是狗又豈能進咱這水鄉居?”
云遮月越聽這話,越覺著不對勁,遂驚怒道:“你~你敢辱我?!”
水鄉居在這江山城中可謂聞名內外,背后更是有山外仙人做靠山,如此店小二自然也多了幾分底氣。
他見這女子胡攪蠻纏,便沉了臉色,指著二狗子道:“小的說它是狗,可沒說您。勸尊客可莫要在此故意生事,我水鄉居哼~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