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則道:“你太在意勝了,在意得畏懼失敗,所以設這以為勝券在握的殘局,只顧一味猛攻,而忘記了自己的大纛已經離眾生越來越遙遠,遙遠的所有人都無法看見那曾今獵獵招展于無量巔峰的旗幟,遙遠的甚至忘卻那個曾今劍歌于巔峰的自己,成為了一顆孤傲的寒星。”
聽著洛羽直插心靈的話,望著棋盤上那儼然成為孤家寡人的玄色‘將’子,洛賦自嘲而笑:“呵呵呵呵~父親當年也這么說過,呵~想我洛賦自問冠絕天下,可這必勝之局卻平于你手,呼~洛羽你,贏了。”
對于此刻的洛賦來說,自己勝券在握的殘局都被扭轉至平局,自己已經輸了,哪還有顏面說什么平?
洛羽望著眼前七分頹然之中,透著三分落寞與不甘的賦少:“如你所言,人生與棋局的最大差別在于人生當中只有輸與贏,可棋局除了勝、敗之外,還有第三種選擇,‘平’了至少比人生還多一條路。其實若把棋局比作人生,那你我也可選擇平局。”
洛賦自嘲一笑:“~洛羽!你是在施舍、還是在可憐本少?”
“這些重要嗎?”洛賦隨手一揮,便將滿盤棋子掀飛入懸崖:“難道你這輩子都只想模仿別人,成為別人的影子嗎?如此你永遠也不會有自己的風格,永遠也不會成為真正的洛賦!用別人的棋下棋,又怎么可能會贏?又如何配得父親給予你的‘洛’姓?”
此刻,洛賦神色陰晴不定,似在掙扎。
不過片刻,他猛然抬頭凝視向了洛羽!
四目相對片刻,他沉吟道:“少和本少說這些大道理,更別指望本少會被你感動!”
許恒軒見師尊好言相勸都有意示好了,可這洛賦竟然還如此無禮,頓時氣憤道:“你!”
不等其開口,洛賦已目光掃來!
只這一個凌厲的眼神,便叫許恒軒瞬間如被大山無情碾壓,瞬間如螻蟻一般跪倒在地,面露痛苦口不能言!
只見洛賦警告許恒軒道:“本少面前,何時輪到你插嘴?”
“好了。”洛羽開口道:“這不像你。”
洛賦瞬間眉頭凝動,隨即悶哼揮袖,放了許恒軒,側身斜眼看向洛羽:“說說你的要求吧,最好乘本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
可洛羽卻嘆息起身,領著許恒軒便轉身離去,同時頭也不回的說道:“老規矩,留著吧。”
說罷,他丟下眉頭緊簇的洛賦,帶著許恒軒御流光劍影而去。
那文武二位長老此時已來到近前。
文長老看了眼御劍而去的身影,隨即不解地看向洛賦:“宗主,為何不乘此良機,將其拿下?”
洛賦望著遠去的洛羽,微微搖頭:“他知道本少不會這么做。”
“這!”那武長老頗為不解:“既然他知道,又為何還要下這殘局?”
洛賦看向眼前空空如也的棋盤:“也許,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會輸吧,或者他根本就沒想過輸贏。”
文長老聽得云里霧里,遂問征詢道:“那我們武陽宗今后?”
洛賦沒有表示,只揮手屏退二人。
他坐在了松樹干下,癡望云霧夜空不知其所思所想。
最終還是惆悵起身,邁步消失在金頂山崖之外的朦朧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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