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卻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渾不是你我任何一人能抗衡,過去父親他們不行,現在的你、我更不行。”
聞此喪氣之言,洛賦猛然站起,質問厲喝:“那又如何?今日殘局,你不是也平了嗎!?”
遠處正在篝火邊烤魚的許恒軒和游盈盈頓時聞聲,驚訝望去。
許恒軒一邊轉著烤魚,一邊不爽的嘀咕道:“還好意思說,拿副殘局叫師尊來下哼!”
說著,他便拿起烤魚,和一壺酒準備送上去,順便去懟上兩句,卻不曾想被眼疾手快的游盈盈一把拉回原位!
許恒軒愕然回頭:“你作甚拉我?”
游盈盈一把奪了許恒軒的烤魚,沒好氣的斥問道:“我問你作甚?沒看出他們談到關鍵?”
說著,他將烤魚一把奪過,對著準備開口反駁的許恒軒口中塞去:“閉嘴,吃你的吧。”
“嗚嗚!這魚是師尊的。”
與此同時,渡頭上。
面對起身質問瞪來的賦少。
洛羽則依舊閑坐:“確實平了,但你忘了今日殘局可是我先手。況且渾可不是來下棋的,他要的是滿盤皆黑子,絕對的黑,極致的暗,要的是泯滅后的永恒死寂之道。你親眼見過,也和他交過手,應該比我更清楚這點。”
賦少眼中一霎失了銳氣,嘆息一聲,頹然坐下似自嘲而笑的回憶道:“是啊~本少的確見過他,但那不是交手,那是螞蟻向大象發起的狂妄沖鋒,可笑象未動,只輕笑一息,螞蟻便一潰千里,狼狽不堪”
洛羽靜靜地望著身旁面上含笑,卻滿是沮喪的身影,那曾幾何時的高傲已淡然無從。
洛賦依舊自語自嘲著,最終他頭靠燈桿,望向了洛羽:“父親的話我信九分,但你的話本少不能信,不是不信你,而是不喜你也不信命啊呵呵~。”
洛羽聽了哭笑不得,他自然知道此刻的賦少骨子里還是那賦少,雖有些許轉變,卻依舊高傲得我行我素,無人能左右其行。
看來自己單獨與他在此見面,終不能勸其戮力同心啊!
想到這兒,洛羽嘆息道:“~須知君子藏器于身,當待時而動;謀大事者,豈能不藏于心而行于勢呢?何況,明者見危于無形,智者見禍于未然,此方為你我當行之道啊。”
賦少已伸手阻止,決然道:“我意已絕,不必多言。”
洛羽不解,更不愿放棄,遂追問:“能說說到底是為什么嗎?”
“為什么?”賦少嗤之以笑:“本少說過,不喜聽什么大道理,須知當面教導別人的時候,也得先看看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有沒有收成。別狗尾巴草裝高粱,自作清高。
本少這一生~哼,也不比你短,倒是深感人生就像爬滿猴子的大樹,往上看,盡是些只會放屁的屁股;往下看,全是阿諛百變的嘴臉;左右都t是可惡的耳目。”
四目相對,洛羽搖頭苦笑。
顯然,賦少這是在用這粗俗的俗話,比喻他們這些人總愛大談些讓人耳生老繭的大道理,就像是樹上面的猴子在放臭屁,卻不知樹下的猴子早已被熏得臭不可聞。而那什么左右耳目,恐怕就是指打入武陽宗內部的千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