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洛小白有些擔憂道:“義父這哎呀~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
“咳咳。”對面書方儀輕咳了兩聲,眨眼瞅來,顯然是在提醒自家媳婦,‘瞎說什么呢?’
隨即,他望著老師那一反常態的言行舉止,略一思量道:“可能是額感悟到了什么吧。”
而此刻洛羽的狀態看著越發癡狂,竟在那以空做幕布,以手為筆,獨自寫寫畫畫著。
每一次劃動都會帶起道道流光
他一會兒畫流光太極,隨之蹙眉揮袖否決掃去;一會兒又筆走龍蛇,現八卦,片刻又鎖眉蕩開!
同時,口中還不斷念叨:“不對,不對!一怎么能生二?二又豈能生三?那三何至萬物?四呢?四、五是什么?四方、五行?不不可能”
隨著他念叨的語速越來越快,眾人驚疑不明的發現,洛羽身前流光圖形正在不斷顯現,再不斷被揮滅,且越發的頻繁極速!
甚至在他們眼中,此刻那池畔青衫身影,似展了千重手影,萬般神態,周遭八方流光如花火般綻放、凋零,永不休止。
而隨著他每一次提‘筆’以空作畫,道音池面都會莫名矩振,發出似鐘似悶雷般的嗡鳴之音,震動著眾人之心。
且在這此起彼伏之勢下,流光圖演倉促而起,又倉促而終,叫人心神時時緊繃,不知他到底在作什么?
慢慢的,他們發現四周環境竟在悄然之中發生著奇異的變化,朝陽云海消失幻作了星河,藍天也化淡了虛空
星宿八方,點綴浩瀚無極,叫人仿佛邁步之間可踏星辰,伸手可探日月,玄妙無比恍若奇幻夢境。
此刻,洛羽周身衣襟長發無風自動,如成了千萬重影,或站或坐、或臥或屈,以天地為畫布,以心神為筆,無量殘影共畫天地繁雜而無極的畫卷。
隨著他不斷揮動手臂,揮毫落天地萬般變化,周遭竟現風雷之音,只叫天地色變!
最終,千重殘影、萬重流光繁亂圖演,盡收歸于一人,凝一如金輪,天地頃刻靜止如雕!
甚至就連眾人都忽然發覺自己不能動彈分毫,就連嘴都不能輕動一下,唯有那一雙雙流露驚疑、關切的眸子正望著盤膝閉目的青衫身影。
整個夢幻世界靜止了,靜得如天地初開前一般虛無死寂。
青衫身影前,那千萬重錯綜繁雜的流光圖畫皆轟然崩散,唯有他身前一道淡淡的金色圓環,顯得空洞而虛無,如一道牢籠封印著這靜止的世界,也困住了此刻眉頭不斷凝動的洛羽。
這看似簡單,簡單到一筆可成的圓環,卻如畫地為牢般,將此刻的洛羽牢牢禁錮在圈中,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在老酒頭黑店丘地上,自己滿以為悟到了己道的門檻,從陰陽中覺察到了‘中’的玄妙,還以為憑借自己所悟所感,即便劈不開整炷香,也能開得三分。想著只待來日重返那黑店,一舉劈了那清香。
卻不曾想,今番觀真我道音池變化,才發現自己所悟父親也曾在此覺知過。
顯然,先前玄白復蘇時,那道音池中異象,正是天機老人所覺知的與他所悟的道產生了共鳴,從而顯現。
如今看來自己的道終是池中倒影,虛無縹緲。
若自己所悟中道,真可為恒亨大道,那又為何解不開、道不明那普普通通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