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該狂飆亂奔的瘋狂驢,竟然變得安生了許多,且在那慢慢放緩速度。
隨即,一慢跑身影出現在了毛驢側方,且有一抹淡淡香氣入鼻,眾人一看可不就是木頭嘛?
只見木頭少年軍士看了眼喘息之中發型凌亂,禿頂更是明顯的河上公,遂伸手拿過玉米棒子,直接送入毛驢口中。
得了玉米美味,在木頭撫摸安慰下,倔強的小毛驢這才打著鼻息,享受地嚼著吃食停了下來。
哎呦呦~
河上公大舒一口長氣,滾下了驢背,仿佛渾身都要散架了一般,感激帶笑地看向少年軍士道:“哎呀~多”
話未說完,木頭已自顧自地轉身向馬兒走去。
河上公頓時喝了西北風,被無視地愣在了原地。
可下一刻,身旁這賊毛驢竟然不屑地沖著他打了響鼻,隨即丟下他這真正的主人,向那少年屁顛顛地趕去!
“這!”河上公愣了片刻,卻不知為何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一炷香后,天之橋道旁。
此刻,河上公正站在道旁,微笑望著坐在馬兒旁石邊的少年軍士,那笑瞇瞇的模樣,活似看到了寶貝。
似是被河上公盯得太久,有些膈應,那表情木訥的少年軍士蹙了蹙眉頭瞅了眼眼前怪老頭,低眉片刻,他解了腰間水袋,默默無聲地遞給了河上公。
河上公望著手中的水袋,愣了片刻,遂展顏感嘆:“人活世間,難得有心人啊!”
說著,他飲了一口后,送還水袋的同時,乘機問道:“敢問小友年歲幾何啊?”
少年軍士不答,只接了水袋默默掛在腰間,顯得十分冷酷。
見此,河上公又指著少年軍士額頭接著問:“小友這額上這是天生的?”
少年軍士依舊無言,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恰巧,一旁毛驢‘昂昂’叫喚了兩聲,顯得氣氛十分尷尬。
哈哈哈~
不遠處,高坐石上的王三腿笑道:“我說老先生,您就甭問了,咱兄弟就是根木頭,悶葫蘆懂嗎?”
“木頭?”河上公展顏微笑:“這木頭好啊,貼切貼切。”
隨即,他不死心,更不信邪的又問道:“小友尊姓大名啊?”
果然,還是如晴空問明月。
見此,河上公鎖眉如川,摸了摸自己的油亮禿頂。
他來回踱了兩步后,隨即一拍禿頂,舒眉展臂闊袖道:“吶~小友你看看,我可是一把年紀的老人家,這樣一聲不吭是不是很沒禮貌?”
少年軍士抬頭,看了眼展臂微笑的老先生,遂‘哦’了一聲,似乎是打算開口。
可還不等河上公驚喜片刻,木頭竟沒了下文,已再次垂頭擦拭著手中腰刀!
這次,河上公終于急了,是一把奪了少年腰刀,‘啪’~摔在一旁。
在木訥少年略帶疑惑的不目光下,他指著地上的腰刀,沉言道:“凡鐵豈可為汝刃?說話!”
見少年軍士依舊無言,不僅如此還去撿那地上的腰刀,河上公閉目仰天長嘆。
“哎~花雖生靈開,香雖思聚魂,憶卻難為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