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見的同學,有經商的有混公務員的,有打工的也有進國企甚至央企的。打工不見得低人一等,進世界五百強的反而還能站在鄙視鏈的頂端。其中一多半都已經結了婚,有的一畢業就進入愛情的墳墓,連孩子都上小學了。
楚垣夕進了自助餐廳,發現一時間連人都認不全,很多人看著眼熟,但是需要跟遙遠的記憶進行比對,因為面部特征變化很大。他昨晚還特地找出同學錄來復習一遍的,不至于叫不出名來,但是物是人非,叫錯了一樣尷尬。
特別是因為不是包場,里面還有普通客人,這就更不方便隨便開口了。這都是多年不參加組織不上進的后果。
然后更加尷尬的是一時間也沒人認出他來,以為是正常客人進入就餐的。
聚會的組織者是個混的還不錯的同學,叫韓博,但是沒有當冤大頭在五星酒店的餐廳包場。
韓博當年是班上的體育委員,跑跳都行,后來聽說還在帝都的棒球隊打過一陣職棒,不過這項運動在國內沒土壤,所謂“職業”更接近過去的專業體工隊,再后來怎么樣不知道,反正最近幾年忽然發達了。
這還是昨晚他跟微信上已經移民海外的同學打聽出來的,可見參加一回同學聚會是多么不容易,比做產品還累。
不過同學會嘛也就是這樣了,當咸魚的就躺平了任嘲,因為走上人生巔峰的要負責組織負責掏錢,勞心勞力就為了裝裝逼,難道咸魚混吃混喝還有什么可不滿意的嗎?
楚垣夕是抱著當咸魚的心態來的,進門一看沒人認識他,就仔細找找自己有能夠認出來的人?這一看還行,房詩菱雖然還沒來,但是好歹還能認出兩三個變化沒那么大的。特別是打電話通知他的人,也是當初上初中時候的班長,叫楊炎。
為什么楊炎變化不大呢?因為楊炎上初中的時候去文具店買文具,服務員小姐姐問他:“先生是給您兒子買文具嗎?”
這個段子在初中三年中被反復回放,十多年過去了,楊炎除了多了兩道法令紋之外真的是一點沒變,外形逐漸和年齡相吻合。
此外還有當初的英語課代表蔡麗,如果做蒙面女俠打扮的話顏值會比較高,可惜有個超大的鼻子頭,把顏值拉低50分。另有一個大白胖子叫柳旭,一副面和心善的樣子很好認,上初中最喜歡朗誦,最喜歡魯迅的文章。眾所周知,瘦子變胖了不容易認出來,但胖子……很難變瘦。
楚垣夕走過去的時候楊炎很不確定的認出他來:“你是……楚垣夕?臥槽你居然……”
“我居然啥?我沒什么大變化啊。”
“你居然沒有以前那種猥瑣的氣質了!”楊炎個比較矮,舉起手來重重的一拍楚垣夕的肩膀,但旁邊的幾個人的眼神要么同情要么疏遠。楚垣夕甚至能聽到些微的悄悄話:
“這是楚垣夕那個刺蛇?”
“十多年不參加同學聚會原來是自慚形穢。”
“就是,全身上下估計不到五百塊,穿皮涼鞋參加同學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