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第十二聯隊的聯隊長眼中現出絕望之色,
“師團長閣下,山口已經被中國人占領,他們的裝甲車正在攻擊隊伍后方的炮兵和輜重兵。
現在唯一沒有出現敵人的是西南方”
黑田重德想都沒想就下達命令,
“所有勇士立刻向西南方向突圍,絕不能待在公路上任人宰割”
聯隊長的話還有后半段,那就是西南方向是冰封的烏梁素海,沒有任何掩體,向西南方向突圍也是死路一條啊。
黑田重德已經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方向,聯隊長嘆了一口氣,留在原地是死,突圍也是死,沒什么區別了。
“轟轟轟”
150毫米的步兵炮是當前所有炮火中威力最大的,每一次炮擊至少都會帶走10個小鬼子的生命。與此同時,炮彈的爆炸也在公路上留下了巨大的彈坑,心膽俱裂的日軍士兵縮在彈坑里瑟瑟發抖。
步槍、沖鋒槍、機槍、迫擊炮等全部從雪地中冒了出來,呼嘯的火力像是兩條燃燒的鐵鏈,將日軍死死鎖在了公路上。
道路上和道路兩旁的積雪在鋪天蓋地的爆炸中融化,雪水被鮮血染成了淡紅色,嘩啦啦的向著低淺的河灘處流淌。
周策勛和魏國棟沒有著急發起沖鋒,兩條火力線之間的小鬼子是活生生的靶子,沒有任何掩體,相較之下近衛第一師各部處于更加有利和安全的位置,戰士們可以從容不迫地向小鬼子射擊,而鬼子士兵卻要面對多
個方向射過來的子彈
“嗤嗤嗤”
機槍手連續不斷的扣動扳機,一個又一個長點射掃向狼奔矢突的小鬼子。
“噗噗噗”
血花在綻放
日軍沒有選擇向山口方向突圍,安子良帶著偵察營的戰士們在裝甲車的掩護下主動發起了攻擊。
李康帶著一連3班的戰士跟在裝甲車后面,一邊走一邊向日軍士兵射擊。
“砰”
李康將槍口對準了一個鬼子的后背,并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只是在他扣下扳機的那一個瞬間,瞄準鏡里的那個后背突然憑空消失了。
子彈沒有擊中預定目標,而是又向前飛出了幾十米,打中了另一個逃跑鬼子的大腿。
李康有些不滿意的嘟了嘟嘴。
這樣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好幾次。
瞄準的目標并不是憑空消失了,而是被裝甲車上搭載的機關炮打成了殘肢碎肉。
進攻的路上倒伏著無數日軍的尸體,絕大多數都是一些零碎,完整的少之又少。
偵察營的戰士們踩著血肉堆向前,軍靴和褲腿已經被血水打濕,走路的時候鞋底會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媽媽”
一個日本士兵的肚子被打爛了,腸子流了一地。那是一個不到20歲的年輕士兵,他雙手無力的攏著流到外面的腸子,眼含熱淚、口喊媽媽。
媽媽這兩個字在全世界的發音都差不多,李康聽到了年輕士兵的喊聲,他偏頭看了一眼,正在猶豫要不要幫助這個小鬼子解決痛苦之時,他前方的裝甲車已經毫不猶豫的碾了上去。
“嘭”
在槍炮齊鳴的戰場,李康好像聽到了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就好像是熟透了的西瓜在夏日下炸開。
裝甲車的車輪從日軍士兵的臉上碾了過去,李康走到那個位置時只看到了地上的骨頭渣子和漿糊一樣的碎肉
。
他的視線在肉餅上停了一秒鐘,隨后便重新投向了血肉戰場。
活生生的人成了肉泥,場面慘烈而血腥。
從山口到公路的拐彎處,不到1公里的路上被肉餅鋪滿,偵察營的戰士們已經不是初生的牛犢了,血腥的場面沒有影響大家的戰斗力,也沒有人趴到路邊嘔吐,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鬼子身上。
后勤兵和炮兵被偵察營攆著向公路上的主力靠近,黑田重德剛剛組織起來的反擊被這些驚慌的士兵沖散。,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