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9日,馬德亞
200師和22師在日軍兩個師團的圍攻下已經堅持了快有五天的時間,弟兄們手上的物資彈藥已經被消耗了大半,陣地不斷被壓縮。
從18日開始日軍的攻勢變得更加凌厲了,幾乎可以用不要命來形容。
瘋狂的日軍部隊如驚濤駭浪一般沖擊著兩個師的陣地,打退了一波又上來一波,陣地岌岌可危。
戴師長和杜光亭將手上的預備隊全都派了上去,最后連指揮部里的參謀也拿著槍上戰場了,戰事異常的慘烈膠著。
從1937年到1941年,馬上進入1942年,中國的軍官和士兵已經和小鬼子打了這許多年的仗,雙方幾乎可以說是知根知底。
在日軍的重重包圍之下,200師和22師的弟兄從沒有升起過投降的念頭。
就算廖耀湘也是如此,他一邊罵江東一邊指揮部隊和小鬼子作戰。
投降只有死路一條,血戰到底才能展現真正的軍人本色。
這一點和被包圍的10萬英國人天差地別。
“盡管總司令已經帶著大軍到了臘戍,但是第2集團軍要想趕過來支援我們至少也還需要兩天的時間。”
杜光亭嘴唇發干,他拍了拍滿頭的灰塵繼續道
“如此猛烈的攻擊,日本人自己也很難受,他們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第2集團軍的大軍就位之后,日本人的兩個師團就會被包圍在曼德勒地區。
日本第十五軍只有兩個師團,我認為飯田祥二郎并不敢賭,今日結束之后日本人就應該撤退了,從進攻轉為防御姿態”
戴師長吹去作戰地圖上的泥土,手指不停地在曼德勒周圍滑動,道
“從江長官的作戰風格上來看,圍殲日軍兩個師團,徹底穩定緬北的局勢,這是肯定的。但我認為還不止于此,他的目光很可能已經放到了整個緬甸”
“說到底我們就是人家掉人的魚餌唄,根本沒有人關心死活。”廖耀湘揶揄了一句。
“事實的確如此,但你的話說的太難聽了,江長官不是那樣的人。”戴師長語氣生硬地回懟。
“我們堅守馬德亞,沒有讓緬北的局勢更加糜爛,這是有大功的”杜光亭道
“總司令和委員長都發來電報,他們沒有忘記我們,全國的百姓都在為我第五軍驕傲”
廖耀湘撇了撇嘴,正想繼續說冷嘲熱諷的話時,外面卻傳來了大喊聲。
“小鬼子又上來了”
話音剛落,指揮部里的電話就接二連三的響起,各處陣地都報告遭到了日軍的決死攻擊。
杜光亭看了兩人一眼,拿起掛在邊上的德式鋼盔和40沖鋒槍,一邊朝外走一邊道
“這是小鬼子最后的機會了,他們肯定會異常的瘋狂,但我們絕不能讓他們攻上陣地
我去西北方向,二位老弟自己看著辦”
戴師長緊接著沖出指揮部,廖耀湘猛吸了一口煙,然后罵罵咧咧的也出去了。
“師團長閣下,所有的勇士都派上去了”
第33師團的參謀對櫻井省三匯報道。
櫻井省三臉色陰沉,他舉著望遠鏡眺望中國人的防線。
借著航空兵的轟炸和炮兵的掩護,33師團的勇士們沖到了中隊陣地前方300多米的范圍。
望遠鏡的視野里,英勇的大日本帝國勇士正飛快地邁動雙腿,像黃色的浪潮要將中國人的陣地席卷的干凈徹底。
帝國勇士剛剛進入200米的范圍,仍然籠罩在爆炸硝煙的陣地上卻突然冒出無數點亮光。
櫻井省三看到,前排的帝國勇士齊刷刷的倒了下去,他們的身體像箭頭一樣不甘地指向百米外的中國陣地。
櫻井省三握著望遠鏡的手指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
在血與火的對撞中,空氣在顫抖,天地也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