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阿嚏”
“呼呼呼”
日軍第6師團2萬多士兵在大雨里狂奔了一個晚上,很多人出現了感冒的癥狀。
他們的身上背著整個十一軍突圍的希望,就算生病、就算精疲力竭也要繼續前進。
跑動的隊列里沒有人說話,只有不停的咳嗽和喘息聲。
第十六師團師團長稻葉四郎中將騎在一匹棕色的戰馬上,臉色難看地看著疲憊的士兵向前狂奔。
在華夏戰機的打擊下,第6師團已經損失了所有的車輛和重武器。
他們手上最強的武器是重機槍和擲彈筒。
稻葉四郎看的出來,士兵已經極度疲憊了。
有的人一邊跑一邊咳血,有的倒下了就再沒有爬起來。
軍服基本都是濕的,不知是未干的雨水還是汗水。
“八嘎”
稻葉四郎咬牙切齒。
“早知會是如此狼狽,還不如留在武漢和華夏人死戰到底。至少勇士們不會這樣稀里糊涂的、毫無榮譽的死去”
他使勁地揮舞了幾下馬鞭,空氣嗖嗖作響。
參謀長石川大佐撫著胸口說道
“沒人知道第六兵團會來得這么快,現在已經不可能走回頭路了。”
“再累也要堅持,否則第十一軍就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唉”稻葉四郎深深嘆息。
“多好的士兵,多好的勇士啊”
從甲午戰爭至1937年中日戰爭全面爆發,日本第6師團先后5次踏上神州大地。
這個師團歷史上的所有榮譽都是建立在華夏百姓的痛苦和鮮血之上的。
第6師團作風殘暴,自組建以來有無數華夏百姓死在這個師團士兵的手上。
是神州百姓,是中華民族的仇敵。
狂妄的第六師團士兵和他們的軍官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如此狼狽的一天。
如稻葉四郎一樣,第六師團的士兵心中仍是驕傲的。
正是這股驕傲和無畏支撐著他們在雨夜里狂奔,急行軍10多個小時也未倒下。
稻葉四郎收到消息,華夏的裝甲集團軍已經渡過了長江。
第6師團的士兵一邊奔跑一邊準備炸藥包和燃燒瓶等反坦克武器。
第2次世界大戰爆發后,各國的科技和軍事都有了很大的進步。
縱觀全世界,似乎只有日本人在吃老底,墨守成規。
除了改進戰斗機和輕重機槍外,其他武器裝備基本沒有什么變化。
盡管日本人早已經掌握了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生產制造工藝,但日本陸海軍自始至終都沒有換裝的意圖。
并不是說日本人傻,腦子不會開竅,跟不上時代。
這些情況都是由日本國情造成的。
新裝備、新武器固然好,但換裝的巨大消耗足以讓他們再生產上幾百架戰斗機和幾十艘軍艦了。
換裝后還會帶來資源消耗過大的一系列會拖垮日本國力的后果。
在這樣的形勢下,日本士兵只能繼續使用他們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三八步槍了。
甚至軍官還鼓勵他們多用刺刀,以此來減輕彈藥的消耗。
火炮以山炮和野炮為主,反坦克炮這玩意更是不可能出現在第十一軍的裝備里。
稻葉四郎仰脖灌了一口水,正準備驅馬向前時,胯下的戰馬突然變得躁動不安。
“咴咴”
所有的馬匹都在原地打轉,馬耳朵快速地動著,眼中充滿恐懼。
“嗡嗡嗡”
很多日本人都聽到了沉悶的轟鳴聲,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攪動天地之氣。
戰馬愈發躁動不安。
聲音越來越清晰,奔跑的士兵緩緩停了下來,雙手杵著腰細聽。
嗡嗡之聲越來越大,好像是從不遠處的長江江面傳來的。
稻葉四郎高坐馬上,他在普通士兵之前看到了長江江面上出現的東西。
那是擦著長江江面高速飛行的直升機,江水被螺旋槳攪動,水波一圈圈蕩漾開。
在這個瞬間,稻葉四郎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他一動不動,身體僵硬。
唯有雙眼中的恐懼越來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