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華夏大使館。
呂卓然背靠椅背,雙目微斂,等著面前的藍眼先生先開口,對方從白宮而來,很明顯是要談重要事情的。
一杯咖啡喝完后,藍眼先生終于從這一場沉默的對決中敗下陣來,率先說道
“呂先生,貴國在北方邊境線附近舉行了大規模的軍事演習,這是有針對目標了嗎”
全世界外交官談話的基調都是相同的,沒有人一上來就直入主題。
很明顯,對面之人也是如此,他關注的重點根本沒有在軍演上。
呂卓然坐直身體,讓自己看上去更加認真和正經,開口道
“亨特先生,雖然我國人民取得了反侵略戰爭的完全勝利,但我們知道這個世界仍不安寧,危險無時不在。”
“有句老話說得好,居安思危,只有永遠保持警惕和上進,才不會讓痛苦、悲劇和血淚重新上演。”
“軍事演習只是為了鍛煉部隊,讓士兵時刻保持作戰狀態。”
“請相信我,我們不針對任何一方。”
“有著5000年文明歷史的華夏,從古至今都是愛好和平的。”
面前的亨特顯然沒有料到呂卓然能夠一口氣說出這么多冠冕堂皇的話語,他愣了愣,在心中略微發表了自己的鄙夷后開口繼續道
“可是世界上很多友好國家都感覺到了極大的不安,反法西斯同盟國的很多戰友都對此表示關切”
呂卓然學習著美利堅人的習慣動作聳了聳肩。
“是哪些國家表示了關切,英聯邦嗎呵呵,他們自己都還深陷于戰火之中,這不是咸吃蘿卜淡操心嗎”
“再重申一遍,我們不針對任何人”
“好吧”亨特抬了抬手。
“在亞洲和太平洋戰場上,貴國和盟軍配合密切,取得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我們也相信那些關切是多余的。”
“貴國在幾次閱兵和軍演上展示了不俗的軍事實力,根據反法西斯同盟國共同的精神,我們認為貴國應向世界其他反法西斯戰場力所能及的幫助。”
“首先就是你們位于西伯利亞的鄰居。”
“盡管貴國了大量的物資和武器裝備的支援,但是法西斯的力量仍是十分強大,憑一己之力難以抗衡”
“我們希望華夏能夠派兵遠征,就像進入貢榜王朝那般。”
“遠征西伯利亞和東南亞”呂卓然眉頭輕皺地問道。
“是的。”
房間暫時陷入了安靜。
呂卓然從亨特剛才云遮霧照的幾句話中品味出了不同的味道。
這應該是新征程大演習的效果。
他有理由相信毛熊和鷹醬已經在私下達成了某些協議。
看來老毛子挺不住了,終于要服軟了嗎
呂卓然雙眼微瞇地看著亨特,后者微笑應對。
沉默了兩三分鐘后,呂卓然輕聲說道
“我想我明白亨特先生的意思了。”
“不過這種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我會向國內匯報和請示。”
亨特的藍眸上出現一抹亮光。
“這是自然。”他隨口開了一個玩笑
“我們都不是能下決定的人,就像小孩子玩的粗糙聽筒,更主要的是起到一個連線的作用。”
呂卓然沒有笑,因為他沒覺得這是一個笑話。
亨特自己干笑了兩聲,轉移話題說道
“如果貴國能夠派兵遠征,那么我國將會適當調整戰略方向。”
“大家都能看得出來,日本猴子掀不起大浪了,沒必要將全世界12的資源和力量集中在這里。”
“如果上帝保佑的話,爭取在明年上半年結束之前將侵略者從大不列顛島上趕下去。”
“然后是北非,最后則是那片近代文明的起源和昌盛之地。”
呂卓然認真地聽著,他要從這些只言片語中弄清楚帝國主義國家的打算。
作為國際政治專業的高材生,他在這些方面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送走亨特后,呂卓然獨自在房間里待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后,一封文字簡練意思豐富的跨洋電報從華盛頓地區發了出去。
東京,日本天皇的御前會議。
山本五十六的話把所有人都噎得不輕,裕仁更是花了三分鐘才緩過來。
在所有日本民眾的心中,山本五十六是民族英雄。
成功偷襲珍珠港,當頭給了世界最強國家一棒。
那次行動是日本人走向強盛,走上世界第一流的標志。
彼時的裕仁天皇和日本普通民眾一樣,認為山本五十六是東鄉平八郎一樣的人物,會幫助他開疆拓土,實現一個個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