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算是看出來了,陛下從來就沒有相信我們世家大族,每時每刻都在算計著我們,恨不得將我們都給肢解了才甘心。”裴蘊苦笑道。
“這個想法你早就應該有了。”裴世炬忍不住說道:“當初大夏建立之初的時候,你就應該有了,誰讓世家大族的力量太強大了,主導了王朝的興衰成敗。陛下是何等人物,他是踩著楊廣的尸體上位的,又怎么可能讓這些世家大族威脅他的江山社稷呢!”
“可惜了,我們這些人沒得選,可惜了李淵父子無能,不然的話,哪里有現在這種局勢。”裴蘊咬牙切齒的說道。眼下的局面讓眾人不得不按照李煜的要求來辦事,天下之大,大局已定,連李淵都只能躲在并州,其他的地方誰有這個本事造反。
“現在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所以只能是等,你我這一代是不可能,只可能是寄托于下一代了。”裴世炬感到十分沮喪,李煜一步一步的割著世家大族身上的肉,在大局面前,這些人只能是等待,等待著李煜老去,新的天子繼位之后,改變這一切。
“當初孫伯符神勇,可是最后如何?還不是死于刺客之手。”裴蘊惱羞成怒,忍不住出言說道。
“住口。”裴世炬瞪了裴蘊一眼,冷哼道:“這樣的話,也是你能說的,你想死,不要帶著別人,整個裴氏不能因為你的愚蠢而為你陪葬。”
裴蘊面色青紫,嘴唇顫抖了幾下,臉上露出一絲強笑,這句話也不過是他的氣話而已,誰敢算計李煜,誰又能算計李煜,上一次算計李煜的人,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那一次算計之中被清掃。
“下官不過說說而已,誰敢這么做?”裴蘊強笑道。
“有些話是說都不能說的。難道不知道鳳衛的厲害嗎?”裴世炬站起身來,朝周圍望了一眼,發現沒有下人偷聽的時候,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可是知道,大夏除掉鳳衛之外,還有一支秘密隊伍,隨時都在監視朝中的文武大臣。
“哎,世事如此,恐怕也只能如此了。”裴蘊點頭嘆息道。
“還是快些讓龐玨等人拿下洛陽才好,然后,我們立刻遷都洛陽。”裴世炬面色冷峻,在這種情況,誰也不敢說什么,這就是開國皇帝的好處,一道圣旨下來,誰敢違背。
“大人,封德彝封大人求見。”外面傳來管家的聲音,裴世炬和裴蘊兩人相互望了一眼,臉上頓時露出笑意,不是自己一個人著急,而是所有的世家大族都著急了。
“虞世南號稱是江左世家的代表,但現在看起來,封德彝似乎更合適。”裴蘊忍不住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