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頡利可汗看著遠處的尸體,面無表情,毫不猶豫的下令撤軍,一場廝殺下來,不僅僅沒有攻下涿郡,反而還折了自己大軍的銳氣,他相信,這個時候進攻,必定會遭遇敵人的迎頭痛擊,這叫哀兵必勝,既然如此還不如暫時撤軍。
城墻上,尉遲恭、古神通等人面色陰沉,雙目中閃爍憤怒之色,這些百姓會被射殺,無論是被大夏士兵所射殺,或者是被突厥人所射殺,結果都一樣,但現在,這些漢家子民居然敢臨陣反抗突厥人,這就是大夏男兒的血性。
“該死的突厥人。朕一定要滅其全族。”李煜冷森森的望著遠方,在千里鏡下,他看的十分清楚,那些漢家子民手無寸鐵,為了不讓自己背上殺戮子民的名聲,毫不猶豫的對突厥士兵下手,最后被亂箭射殺,李煜心中十分氣惱,但更多的是哀傷。
“陛下,突厥人撤軍了。”古神通忽然指著遠處說道,就見陣地上煙塵四起,突厥人真的撤軍了,只是留下了一地的尸體。
“快,去看看可以還有義士活下來了。”李煜化成了一聲長嘆,拍著城墻上的墻磚,靜靜的望著遠處的戰場。亂世之中,這些百姓都是最倒霉的人。而自己給的只能是一個義士的名聲而已。
尉遲恭率領親衛飛奔而出,很快就趕到戰場上,就見戰場上一片血腥,尸橫遍野,這些百姓身上都插滿了利箭。
“將軍,這個還有氣。”不遠處傳來士兵的歡呼聲。
“是他。快,快抬回去。還有救。”尉遲恭趕了過去,發現躺在士兵懷里人赫然是曾覲見天子的夏嵐,這個時候只是肩膀上射中了利箭,這個時候臉色蒼白,想來是以為失血過多的緣故。
尉遲恭很高興,最起碼還有人留下了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突厥大帳中,頡利可汗掃了眾人一眼,忍不住說道:“漢人都是如此嗎?為什么以前的漢人并不是這樣的。讓他們做什么就做什么,宛若牛羊一樣?”大帳的其他人都不說話,連往日叫囂的契苾何力等人也都默然不語,今日的一切,讓他們開了眼界,打破了他們對漢人的認知,寧愿死,也不愿意成為自己等人的刀槍,甚至還臨死反擊。
“漢人以前并不是這樣的,但現在不一樣,只要有英主在世,中原就會民心歸附,李煜顯然就是中原人眼中的英主。”趙德言忍不住說道:“此舉只能激發起中原人的反抗之心,所謂哀兵必勝,就是如此。”
柴紹嘴角抽動,他也沒有料到這些,現在被趙德言說出來,讓他無言以對,只能是黑著臉,冷冷的望了趙德言一眼,心中尋思著,什么時候找回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