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律恩面色蒼白,沒想到事情變化的如此之快,不僅僅田價下降了許多,連錢幣都不值錢了,這樣下去,李唐還有希望嗎?
“唯一保本的不過是黃金和白銀。大夏的錢幣若是融了銅,都吃虧。不過大夏的銀票也不錯。”杜翰墨從懷里摸出一張銀票來,說道:“看,這是大夏的銀票,這不是一般人能夠仿造出來的。”
裴律恩看了過去,發現銀票十分精美,就好像是一副山水畫一樣。
“現在街上的那些賤民們都不收大唐的錢幣了,就算是收,價格也是很高,他們一般都是以物易物,大夏的錢幣最值錢。”一邊還有一個中年人苦笑道。
裴律恩早就說不出話來了,這一趟讓他感受到了另一個天地,難怪他最近感覺到府上的錢財特別的多,還以為是下人貪墨了錢財呢!感情是因為現在市面上,大唐的錢財正在急劇的貶值,錢已經不是不值錢這么簡單,而是沒有人要這么簡單了。
“這,這將如何是好?”裴律恩有些著急了。就算是拿到了錢,感情這錢也不值錢了。以后就算是加入了大夏,也值不了多少錢。
“還能怎么辦?在黑市上兌唄!”杜翰墨低聲說道:“每天晚上在晉陽東門桃柳巷內,都有人在那里負責兌換這些錢財。”
“那這些錢財?”裴律恩一下子就想到這些錢財的來源了,除掉大夏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可能了。他心中暗自吃驚,大夏的手伸的太長了,大軍雖然還沒有入關,但大唐的一切都受到了影響。
“嘿嘿,這就不是你我所知道了,反正我只知道,若是不使用大夏的錢幣,我等以后連飯都沒得吃,現在哪里還顧忌到以后的事情。”杜翰墨忽然低聲說道:“裴兄,我杜氏尚且如此,你們裴氏若是不早點做打算,日后如何了得啊!”
裴律恩聽了面色蒼白,忽然苦笑道:“那還能怎么辦?不過就是家族的主導權而已,聞喜裴氏也有人在江都,而且位列臺閣,想來對我聞喜裴氏應該沒什么影響的。”裴律恩猛然之間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裴氏和杜氏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這下輪到杜翰墨面色不好了,他忘記了,聞喜裴氏可不是一個下家族,在很久以前,聞喜裴氏就已經分成了兩個部分,但杜氏沒有。
“好了,我先告辭了。”裴律恩想了想,朝杜翰墨拱了拱手,告辭而去。既然有裴世炬在朝中為官,想來大夏來收購裴氏土地的時候,不會太過苛刻,裴氏的田產應該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世家大族就應該分兩家,兩邊下注,才是正理,一方失敗,另外一邊,還可以庇佑一下失敗者。”杜翰墨看著裴律恩離去的背影,他已經感受到了,現在的裴律恩和剛才的裴律恩截然不同,這是有了底氣,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大族可以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