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離開了河陽,郭孝恪回到自己的府邸,心情很好,讓他面對李靖,恐怕郭孝恪沒這個膽子,但面對的是洛陽,面對的是龐玨,郭孝恪就不在乎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黃河的對岸,作為大夏的大將軍李靖,并不是在長安,而是轉到了孟津港,身后的兵馬多達五萬人,都是精兵強將,騎兵就有五千之數,由猛將闞棱統領。
“闞棱,黃河自古夜間不行船,今日為了大夏江山,需要你來冒險了。一定要小心。”李靖手上端著一杯烈酒,面色冷峻。
“大將軍放心,末將率領的這些人都是在長江邊長大的,就算是落水,也沒有多大的關系。”闞棱摸了一下腰間的繩索說道:“大家綁著繩子,肯定會沒有問題的。大將軍放心,我們一定會將鐵鏈拴在對岸,方便大軍過河。”
“弟兄們,保重。”李靖望著闞棱身后的一千士兵,這些士兵穿著水靠,手上拿著單刀,黃河中已經聚集了數百大小戰船,這些人將通過這些大大小小的戰船渡過黃河,而等這些渡過黃河之后,就會拉起鐵索浮橋,方便大軍渡過黃河,這比通過船只渡河要快的多。
“大夏萬勝。”一千名大夏士兵將海碗中的烈酒一飲而盡,然后將大海碗狠狠的砸在地上,一聲吶喊之后,就在闞棱的帶領下,上了小船,朝黃河對岸而去,這些士兵們腰間都纏著繩子,將陛下都綁在一起,一手拿著戰刀,一手拿著鐵鏈,緩緩而行。
黑暗之中,李靖領著數萬將軍靜靜的站在岸邊,等待著地面的信號,萬眾一心,沒有半點聲響,只有黃河大水滔滔。
黃河水流湍急,哪怕是在孟津港到河陽已經有了一條安全的的通道,但晚上行舟,在周圍的纖夫、船夫眼中,就是自尋死路。
但大夏已經沒有任何辦法,想要殺的敵人一個措手不及,就需要冒險行軍。
河陽,黃河岸邊,一個個箭樓聳立其上,一盞盞氣死風燈懸掛其上,郭孝恪也是在黃河岸邊監視對面的一切,在河陽碼頭上,還設下了關卡,每隔十里的位置,都有一個小型的軍營,人數不多,不過兩三百人組成的隊伍,用來隨時防備大夏的進攻。
可惜的是,郭孝恪的要求雖然很高,但在前線,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認真執行,尤其是在晚上,在黃河兩岸的人,都知道,黃河晚上是不能行船的,稍不留意就會造成傳毀人亡的下場。
“來,小四,喝兩盅。”箭樓下面,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手上拿著一個酒壺,笑呵呵的走了進來,他臉上丘壑縱橫,臉上的笑容更是讓他顯得幾分忠厚。
“三哥,你又去買酒了?”角落處的一個年輕人,看著江三拿著酒壺走了進來,隱隱還有一絲酒香,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狂熱。每個月的錢財可沒多少,除掉家人吃飯之外,剩下不了幾個大子,甚至有的時候,還需要問別人借錢,哪里有錢去買酒,能喝點酒就已經很不錯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