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繚聽了不滿的看了岑文本一眼,說道:“閣老也不必拿陛下來搪塞老夫,老夫已經老了,見的東西也多了,這件事情哪里是陛下決定的,分明是你們幾個閣老決定的,以前為了奪取江山,唯才是舉,加上當初的崇文殿都是一些什么人?販賣私鹽的,商賈出身的等等,還有一個女人,有這樣的人在崇文殿,輔佐陛下,能想出什么樣的治國方針來?現在不一樣了,天下已經太平了,就應該恢復以前的秩序了。”
岑文本臉上仍然是笑容滿面,李煜的草臺班子是一群什么人,他是最清楚的,楊繚說的不錯,販賣私鹽的,商賈、女人,小望族出身的,加上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的確算不了什么,與那些高門望族相比,實在是差了許多,但就是這樣的草臺班子,卻擊敗了那些世家望族。
“老先生,還是那句話,更改國策的事情,可不是晚生做主的,還需要陛下來決定,索性的是陛下即將歸來,老先生何不等上一段時間?”岑文本還是決定以拖延為主,眼前的這個老頭子可不是什么好東西,本事沒多大,偏偏在士林中名氣很高,岑文本也不好得罪。
“哼,等陛下回來了,老夫自然是要去見陛下的。”楊繚聽了胡須直顫抖,他如何聽不出來岑文本言語之中的推脫之意。
楊繚走了,在岑文本和姚運的相送下,離開了岑府,兩人看著楊繚的馬車朝皇宮而去,眼神就更差了,這個家伙去蠱惑皇后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姚運捏緊了拳頭,
“一切等陛下回來再說。”岑文本搖搖頭,嘆息道:“楊家出這樣的人,非社稷之福啊!”
姚運卻不在意,輕笑道:“秦郡王年紀比較小,有閣老這樣的賢臣在身邊,皇后賢良淑德,豈是這個老匹夫能夠改變的?”姚運對楊繚的不滿幾乎已經表露在臉上了。
“陛下到現在都沒有冊封太子,雖然明面上,秦郡王的可能性比較大,但只要事情沒有定下來,誰也不知道最后的結果是什么,弘農楊氏現在著急了。”岑文本看出了楊繚這些人上蹦下竄的目的是什么,恢復舊制,冊立太子,穩定世家的地位。
“私心太重,豈能成事?”姚運更是不屑,冊立太子,那也得李煜同意才是,不然的話,誰敢亂來。弘農楊氏厲害嗎?那也只是以前,現在的弘農楊氏連皇后都不喜歡。
“是啊。”岑文本應了一聲,目光卻是望向遠方,好像能穿過時空的限制,找到正在行軍的李煜,他不知道大夏皇帝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燕京的建設并沒有因為大雪而停止,等到李煜趕到的時候,就見一道宏偉的城墻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城墻高大威武,甚至遠超了長安的城墻,就好像是一尊巨獸一樣,匍匐在大地上,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