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這時已站起身來,正要往外走去“這個好處看來不是白給的,我還得為他出分力氣,才算是禮尚往來。”
說著,董承便匆匆離開了承明殿,徑直命人驅車前往清涼殿。他是皇帝的舅氏、丈人,往來路上人們紛紛讓步,很快便來到了清涼殿。
皇帝這時正皺著眉頭看法衍補充的文書,對一旁陪坐的侍中荀攸、馬宇二人說道“這侯汶不是素有清名,號稱廉直能干么孰料是御史臺沒錢可營私,故而顯得清正,手中一經手大量錢財,就丑態畢露了。”
馬宇細思一會,拱手道“但憑駱伯彥一人之辭,難下定論,也難保其不是肆意攀咬。廷尉若無實據,臣以為,光是靠駱氏家中那幾石太倉糧,并不好說是侯汶所為,貿然懲之,不好向眾人交代。”
皇帝眉頭一皺,剛要說話,卻見門下有中黃門傳告董承求見,便點一點頭,讓其進來。
見禮過后,董承從袖子里抽出一份奏疏,向皇帝說道“稟君上,原侍御史董芬于北宮門謁闕上疏,劾奏侯汶諸多不法情事,更有侯汶在為饑人作粥糜之時,賦恤有虛,經月而仍有不活者。”
“真有此事”皇帝輕聲問道。
董承收起奏疏,將其遞給穆順,穆順在將奏疏放置皇帝案頭時,忍不住說了一句道“奴婢也記得一事,陛下當日在東廂露坐祈雨的時候,長安街頭還餓死了幾個人。”說完,他又補充道“聽說,侯汶說要省儉糧谷,特意用小斛盛谷,多摻水煮”
“他還上過奏疏,這我記得。”皇帝忽然說道,由于擔心糧食不夠,在煮粥的時候適當的摻水,這本來就是他默許的事情。只是這個事并不好大肆宣揚,他又有意借此在關鍵時候拿人平息民憤,于是視若不見。此時他立即將自己撇清道“但我實在未曾料到,此人竟會用小斛盛谷,在賬冊上卻以大斛記錄,中飽私囊,此人罪不容誅”
董承趁熱打鐵道“御史臺用人不明,宜責讓有司,收侯汶入獄。”
皇帝看了眼馬宇,指使道“有勞馬君了。”
馬宇欣然領命,于是沒過多久,受到責怪、又羞又慚的御史中丞桓典帶著屬下各級御史在清涼殿下稽首謝罪。
皇帝沒有傳詔,只是讓馬宇站在階上宣告道“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御史臺監司百僚,本該殊清尤正,奈何玉染瑕疵,不得不嘆。今以侍御史侯汶不法,即收付廷尉,御史臺各官務要引以為戒,慎之慎之”
侯汶顯然是難逃一死,桓典自覺顏面無光,但卻并沒有太大的反應。馬宇站在階上細細看著,從桓典細微的表情上發現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好似對方并不在意這件事對他造成的挫折。
在殿中,皇帝最后留下了董承與荀攸,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朝中誰還可堪任三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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