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一開始聽到這個逸聞的時候簡直啼笑皆非,覺得這些人是不是被今年的太陽給熱傻了,這種餿主意都想得出來,還傳成一段雅事。他雖然也有些不羈,但也不至于用這個方法哄騙自己,但鄙視歸鄙視,郭嘉心里還是對河北高門喝的酒水頗感興趣的。
“那就說正事。”郭嘉難得主動正經了一番“兗州變亂,烏桓、袁紹勾連共討公孫瓚,袁術又在淮南勝了劉備一場。君侯奉詔坐鎮關東,如今局勢不穩,是該有所作為才對。”
朱儁面有難色,道“河南、潁川、河內等地皆收復不久、又突遭旱蝗,糧草少缺。我如何不知時下不能作壁上觀只是倘若我一出兵,則糧草后繼無力,見不到成效倒還罷了,若使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流民又過不下去,我就真的罪莫大焉了。”
“糧草確實是一大疑難,我從汝南來時,汝南、潁川兩郡府君皆言稱府庫糧少,不足以支應太大的戰事。若非這次是天子有詔,不得不征伐淮南,劉府君也不會在眼下這個光景動兵。”郭嘉縱然智計高絕,面對糧草這種剛需,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本來他還想過以戰養戰,靠劫奪陳留等地的府庫為軍需。可一想到就連河南都受旱災,兗州的饑饉也好不到哪去。
“今年朝廷是不會大動刀兵了,旱蝗剛過,一切都要以修養為主。關東這里府庫告竭,只有陳國還算富余,只是該處要預備賑濟,不可輕動。”朱儁輕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眼前就是一個大好良機,可以讓他與曹操東西配合、一同進取兗州“老夫曾上奏請示過國家,國家也是這個意思,要與二袁決戰,最早也得等明年。現下這個時候,還是靜觀彼等征伐吧。”
郭嘉沉吟不語,良久,忽然緩緩說道“這是國家的意思,那君侯的意思呢”
“怎么”朱儁一愣,下意識的說道“我豈能與圣意相違”
“國家雖說不能大起刀兵,可沒說君侯什么都不做,手擁大軍而逡巡不前,放任關東局面失控。”郭嘉輕笑一聲,胸有成竹的說道“這可不像君侯你的作風。”
朱儁顏色一整,與郭嘉對視著,忽然開口大笑了起來。
郭嘉也跟著笑了,他知道朱儁必會不甘寂寞,參與兗州之戰。要知道朝廷在關東派駐的兵馬,算上田疇、樊稠所部、以及各郡郡兵,也才三萬七千余人。其中五千人由張楊故將楊丑率領駐守河內,一萬五千人分散在豫州。河南位置樞要,有兵馬萬人,只要分出八千人,與陳相種邵合兵一萬,從西、南兩個方向進軍陳留,一應糧草軍械皆先從富裕的陳國府庫中支取,暫時調動一下應急糧谷。
雖說這點兵力不足以拿下兗州,但奪下陳留,為東邊聲援一番也足夠了。
“郭奉孝啊郭奉孝。”朱儁拍著大腿,一邊笑一邊說道“若非我深知你的為人,我倒還真以為你是別人派來的說客了。”
郭嘉面色不改,依舊是灑脫的笑著,只是那雙清澈漆黑的瞳仁,卻忽然深了不少。
“也罷,索已至此。”朱儁收斂了笑容,認真的說道“老夫不出兵也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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