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將軍張邈、張超等人已從北城逃脫,不知去向”楊昂大步走到樊稠身邊,興奮的臉色中仍不免有些遺憾。
樊稠正盯著橫躺在地上的朱靈尸首,那根大纛早已被人砍下,旗幟正好落在朱靈身上。過了一會,樊稠這才回過神來說道“你盡去轉告君侯,請他下決斷”
“謹諾”楊昂剛應了下來,旁邊忽然湊上來一個人原來是秦琪。
“稟將軍,此戰告結,張令身負重傷,是否要先抬下去包扎患處”
樊稠與張遼曾同在董卓麾下任事,并州人與涼州人之間素來不合,當年甚至有互殺袍澤的恩怨,在聽到張泛的傷情后,他豎起了眉頭“怎么他還沒死”
秦琪低下了頭,訕訕的說道“醫者說張令的右臂已折,今后再使不得刀。而剛才朱靈那一擊,又被明光鎧擋下了幾分力,故而只是脖子濺了些血,以后還需修養。”
“使不得刀那不就是廢人了”樊稠譏笑著說道,在聽到對方上不了戰場以后卻是高興不已。如今他與張泛在一面旗幟下共事,事情尚不能做的太絕,于是他轉而說道“不過他以前也未見有多了得,白白糟踐了這明光鎧”
說完樊稠便不再理會秦琪,抬手擦了擦自己身上穿著的明光鎧,轉身走了。
秦琪大松了一口氣,連忙小步跑回張泛身邊,對半昏半醒的張泛小聲說道“張令大可放心休息,你接下來的安防盡管由在下擔著,必會讓令弟放心”
城外軍中,在聽聞張邈沒有趁這個時候爭取戴罪立功、偷襲朱靈,反而從北門做鼠兔奔逃后。賈詡著實訝然,他挑了挑眉,看向一旁與他并肩而立的郭嘉,語氣莫名的有些揶揄“居然被奉孝說中了。”
“是張孟卓自己在最后一刻看清了形勢,知道他必然會有一死,只看是死在誰的手上最有利。”郭嘉抿了抿唇,他每次酒癮一來,就下意識的想咽口水。將酒癮忍了下去后,郭嘉又說道“賈公不會怪我未曾事先告知君侯,于城外設伏以待”
“只要張邈難逃一死,說與不說,并無太大關礙。”賈詡擺了擺手,竟是準備轉身走下望樓了,他最后直視著郭嘉探詢的目光,緩緩言道“奉孝此前所言及故交舊友,前人不知有多少稱贊過,諸如莫逆于心、士為知己者死、還有什么高山流水。義之所在,是天下人無不神往的去處啊,只是奉孝可知道”
賈詡常年古井無波的眼睛深處,罕見的在人面前露出幾分鋒芒“我生平最喜歡做的,就是毀掉這些看似美好而堅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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