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天天傳出這樣的慘叫聲,會消磨大家的意志。你這樣意志強的人覺得沒什么,可你看看他們,那些老弱婦孺,他們好好的家沒了,遭此大難,心里防線本就很微弱了。這些鞭子雖然沒有落到他們身上,但他們的慘叫聲傳進耳朵里,就像那些鞭子落到他們身上一樣的。”
這時,二丫懷里抱著的月牙哭了起來,小孩對危險最敏銳,哀鴻片野的災民安置區,連天空都是晦暗的。
“你看,小孩子都嚇哭了。”
靳子衿扯了下嘴角,低聲說:“你是不是也快嚇哭了?”
她的善,是發自內心的,中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東西。她外表的鎮定無法掩飾,這樣的她很真實。
顧悠悠瞥了他一眼,說:“不跟你說了,我得忙去了。”
對于賑災,顧悠悠已經知道怎么做了。
而靳子衿看到的東西比她看到的還要長遠。
這些謠言背后的東西,他們該要行動了。
蟄伏了這么多年,三王與五王無疑是燭照國的一顆隨時等著爆炸的毒瘤,如果不能連根拔除,總有一天會毀了燭照國。
安撫?
他們若是能安撫,當年也不至于造反,今日也不至于傳出皇上非真命天子的傳言。
師父不知道去了哪里,但靳子衿知道,師父最大的愿望是撤離道宗,讓道家遠離朝廷,希望四海升平,國泰民安。
師父年紀大了,只這么一個愿望,畢生的愿望,他既然有這樣的機會,為什么不去做?
“你放開手去做,他不敢將你怎么樣,我要離開幾天,你不要太累。”靳子衿說。
“你去哪兒?”顧悠悠以為他會在這里同她一起賑災的。
況且那皇上也太可惡了些,居然開始誰賑災成功就傳位于誰這樣的話來,實在太過分了。
那秦王到現在都沒出現,而晉王又這么高調,要是讓晉王將功勞給拿了,他們還有活路嗎?
靳子衿拉著她,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道:“趁著這個機會拔除一個毒瘤,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那這太之位……”顧悠悠實在擔心被晉王這王八蛋拿了功勞。
靳子衿笑笑說:“若是你將這功勞拿了,且看皇帝會怎么做。”
顧悠悠:“……”
他一定是故意的,想氣死皇帝吧?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皇上也是良苦用心,才想出了這么一個招數來。
他們真是……一對奇葩的父子。
顧悠悠嘆道:“好吧,我既然來了,自然不會讓晉王將便宜占盡。你有什么事,放心去做吧,我沒事。”
“我相信你!”靳子衿說。
靳子衿離開的當天,晉王剛松了一口氣,卻又來了秦王。
將他氣得不輕。
“你怎么來了?”晉王面對秦王,更加的沒好氣。
而且秦王是弟弟,是庶出的弟弟,從小到大他都能處處壓著秦王,在秦王面前,他一向優越感十足。
秦王說:“奉父皇之命,前來賑災。”
“呵,就你?”晉王對秦王是十足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