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猶豫了。
林愁道,
“這本名錄里,幾乎所有的修改用的都是注解的方式,只有山爺父母這樣一處是被直接涂掉的,故意隱瞞這樣的隱瞞方式是不是太過顯眼了些”
燕子摩裟著古舊的書頁,若有所思道。
“剛才翻看這本名錄時,我在最尾頁看到上面寫著這是公眾拓版的第二版,由發生委、守備軍及科研院共同監制唔,但是印章卻有四個,有一個看不清楚初次裝訂的日期是新紀元歷第131年,此后一直有人不斷將信息補充謄寫上去,每個月由三方人員聯合會審,十分嚴格。”
“這本雖然是拓本,但近百年的時間依然潔凈如新,甚至連個邊角都沒有卷曲,可見發生委對其的重視程度,就像林愁說的,整本名錄只有山爺家人的信息被紅顏料如此草率的涂抹掉了,甚至連一句注解都沒有基地市可不只有發生委還有守備軍、科研院,禿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事兒,這么拙劣的主意怎么瞞得過其他人的眼睛,除非”
白穹首啊了一聲,恍然大悟,
“除非守備軍和科研院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并且,發生在那一代人身上的事,絕對鬧的很大或者說,很難看,發生委只能選擇將相關人員的信息隱去以避免一些東西。”
沈峰指著那個巫字,
“我怎么覺得,這更像是一種避諱”
“老沈,你的意思是”
沈峰撓撓頭,
“你想啊,這本名錄非常規整,所有人都以本人、妻、子、女、父、母這樣的順序依次排列,但唯獨陸衍這里,是沒有妻的。”
“你的意思是,山爺的母親和父親,其實并沒有結婚”
沈峰點頭道,
“以發生委的尿性,怎么可能讓要出生的奶娃爸媽都找不全,估計他們能把自己個兒難受死。”
“可能就在山爺即將出生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變故,以至于山爺的母親并沒有選擇和陸衍在一起。”
“隨后陸離出生,發生委甚至都沒有補充任何一方夫妻關系的文字。”
“發生委,顯然并不想承認這一段婚姻”
一大圈分析下來,眾人頭暈目眩,就連黃大山本人都沒了動靜。
山爺呲牙咧嘴的掰著手指頭,
“老子娘胎里的經歷,這么豐富呢么”
“不是,掰扯了這么多,不就是想找到我這個陸衍么,找到他,老子的病是不是就有救了”
白穹首咧咧嘴,
“廢話,費這么大勁說了這么多,不就為了找到多一點線索好找到這個人”
“但是就只有名字,怎么找一個幾十年前的人”
“即使咱們能拿到發生委的清單,我也敢拿腦袋打賭,那上面絕對不會有關于陸衍陸離這些人的一丁點信息,你信不信”
振振有詞的黃大爺頓時慫了,這上面都沒有,其他的就更甭想了,除非現在就能綁票一個發生委的知情者過來。
“嘿,天有不測風云,人有嗝屁朝涼要不,你們先給老子口酒喝喝,老子死也得做個醉死鬼啊。”
燕子道,
“這樣的事,三方勢力中肯定會有一些知情人,唔,只要恰好分管這一塊,年齡夠大”
不用說,眾人也知道基本沒戲。
就打山爺出生那會算,這都四十大幾年過去了,那時候在這三個地方工作的人,還能有剩下的么
白穹首起身往外走,
“我用無線電聯系一下鮑二,外城區和下城區這樣的地界兒,誰也沒他那樣常年廝混的人門兒清,有這幾個名字,希望他能給我一些驚喜吧”
研究來研究去也沒理清個一二三,再一看天都蒙蒙亮了,一天一夜,就這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