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歸說,他從腰間解下那個從不離身的巨戟鯨胃縫制的小皮口袋,
“出來吧,小寶貝兒”
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就從口袋里滾落出來,
“咿呀咿呀”
這生物渾身長毛,塌鼻子凸額頭,白頭青身脖頸比整個身子還長,一出現便不停的發出難聽的咿呀聲,怪模怪樣。
它的鼻子上穿著鈴鐺脖子上掛著金色的鎖鏈,也不用牛瀾山指揮,躍下城墻翻身落地,動作迅如幻影,幾個呼吸工夫便一頭扎進海面。
本來打扮就很像算命先生的牛瀾山不知從哪掏出一面三角小旗,一邊揮一邊又跳又扭,口中以跳大神般的唱腔喊著,
“支祁支祁唔我支祁無支祁巫支祁”
如果不是場合時間不對,城墻上一眾進化者都能把大牙直接笑掉。
衛天行一陣扶額,
“這個智障”
那小獸遇水便長,光是一個脖頸就已經有數十米長短,和身體絲毫不成比例,如同一截浮在海面上的釣竿。
“咿呀咿呀”
這邊牛瀾山繼續跳大神兒,
“支祁巫支祁”
兩道聲音遠隔數千米的距離此起彼伏互相應和激蕩出某種神秘的韻味,天地俱籟。
那滔天巨浪就像是慢鏡頭般一點點凝凝滯,越來越慢。
而牛瀾山的詭異舞蹈似乎也受到了莫大的阻力,越來越艱難,汗水從他額頭身上潺潺而下,浸濕了一大片地面。
“媽媽的這小子好厲害的絕對能力幫,幫我”
幫你啥
誰能幫得上你
“咔嚓”
三道受阻的巨浪之巔突然爆出更多細小的殉爆火光,連成一片,本已即將完全凝滯的浪濤又開始堅定不移的緩緩移動。
“咔嚓”
巨浪每前進一寸,本源殉爆的火光便愈發熾烈。
浮在海面上的奇異巨獸也隨著海浪前行被憑空推的向后退去,身體將海水犁開一道壕溝,久久沒有一滴海水再填充回去。
“唰。”
林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浪濤之上,沿著最外延的那道環形大浪迅速跑動,所過之處,風平浪靜,海水緩緩回落。
可相對于已經成型的巨浪來說,林愁的速度實在太慢了,僅僅面向明光方向就有數十上百公里長短的“水壩”,足夠他跑上好一會了。
何況還是足足三道,時間根本來不及。
“喝”
就聽一聲嬌叱,鋪天蓋地的寒意籠罩海面,海水瞬間凝結出一層薄冰,越來越厚。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道颯爽的身影立在浪巔,與林愁遙遙相對。
她身周寒意凜冽無比,空氣中的水分迅速被凍結凝聚出一朵朵晶瑩的雪花,飄落至海面消失不見。
冷涵面無表情的對林愁點點頭,猛一跺腳,
“咯咯吱。”
蜿蜒的冰層如同游龍般的由她腳下向四面八方擴散,先是一條“龍骨”,近而綿延成一整片。
范圍不大,但卻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奇獸的力量逐漸壓制了海浪,冷涵和林愁的幫助下重新掌握了主動權,海浪不再升高反而開始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