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者的性格中或多或少都帶著荒野般的野性和桀驁,就像是俠客或是山匪。
溫婉的雞湯涮巖耳、清甜的紫蘇山坑螺并不讓這些家伙完全滿意。
當然,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或許是沒法辦法填飽肚子。
大鍋里燉著的肉還要有一會才能熟透,于是賣相相當令人難以接受的臘肉炒豬血團子也同樣遭到了洗劫。
山爺在石盤里翻來覆去了半天,終于還是夾出一片臘肉扔進嘴里。
李黑狗老媽親手制作的臘肉幾乎沒有多少瘦肉,全是肥肉。
長時間懸掛在廚房灶火上經受熱力蒸騰煙熏火燎,其脂肪已經成了半透明狀,切出的薄片脆韌飽滿,浸透了油脂。
而豬血團子的主料則是豬血、豆腐和肉餡,團配上陳皮、大蒜、辣椒調味,經過烘烤制成。
豬血團子異常干燥,切片后與經林愁之手以山胡椒木煙熏的臘肉片爆炒,豬血團子吸收了臘肉的油脂,臘肉則附著了豬血團子的醇厚和甘冽,再配上色彩繽紛的野山椒一激,香艷火辣、味道撩人。
豬血團子炒臘肉給了眾人一個猝不及防的反轉,誰也沒想到,這道菜居然會有如此別致而美味。
待一大鍋肉也被干掉后,世界又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黃大山正能量滿滿,
“走,老子就不信走不出這個破地方老子帶路”
眾人面面相覷,擺出一副我是盲人的架勢一個跟一個,老老實實的等著山爺帶路。
或許是上天垂憐,山爺還真就繞出了眾人怎么也走不出的怪圈。
不到三個小時,場景瞬變。
聳入天際的密林和到處叢生的荊棘灌木突兀的消失,眾人來到了一處荒涼的曠野。
地面上到處是青黃相間的雜草,枯萎和春意同在。
很像是深秋時節草原的最后一次抗爭,連氣溫也是如此相似。
林愁四處看了看,
“這是哪”
山爺撓頭道,
“老子也想知道這是哪咳咳,話那么多做什么,跟著走就是了”
眾人均是一臉無奈,盆栽還有時間東走走西看看折騰一些小玩意兒,
“嘻嘻一朵水晶花,不錯不錯,又是兩百點入賬。”
“命都快沒了,還有空想著你的流通點”
盆栽攤攤手,
“本姑奶奶的好著呢,荒野在,本姑奶奶就是想死也沒那么容易,哼哼。”
“”
跟這丫頭說話純屬找不自在。
眾人斗嘴的工夫,林愁獨自來到了數百米開外微微隆起的土坡上。
站在制高點向下望去,只見土坡的另一方到處叢生著極其高大的蕨類植物,鱗次櫛比的葉片呈三角形,猶如利劍一般鋒利。
“蕨菜”
林愁當然是滿心歡喜。
這些高大的蕨類植物處在山谷洼地中,怕不是有幾十米高下,仿佛又恢復了恐龍時代的榮光,氣勢洶洶。
嚴格來說,這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蕨菜。
蕨菜實際上指的是蕨類植物剛抽出的嫩芽,味道清甜爽口。
而眼前這些,個個都是蕨菜祖宗。
人類開始對這種曾經作為地球霸主恐龍的主食的植物產生興趣的時間已不可考,據傳剛開始是在西周時期作為奉天的祭品,最早的文字記載見于爾雅。
到了呂氏春秋里,蕨菜的美味已廣泛的為上層人士所青睞,是為雅物。
“菜之美者,有云夢之茁”,這個“茁”,說的就是蕨類植物的嫩芽,也就是蕨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