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勇隨手一指,
“就那面沙灘上,我一看是長在沙地里就知道這蘿卜不簡單。”
“嗯的確不簡單。”
蕭蕭吃的比二人努力多了,從開鍋到現在一言不發筷子不停。
蛙肉沒吃多少的她對蘿卜那是相當的滿意,忍不住說道,
“哇哇,這個蘿卜,這個蘿卜好厲害啊口感像果凍一樣,味道足足的無用哥,你今天做的最有用的事就是找到這些蘿卜啦”
眾人哄笑,林愁將打好了花刀的山鯰魚滑進鍋中,加足了柴。
守著石鍋望眼欲穿,林愁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我小時候巷子后面的那個池塘里總是有一些小魚小蝦什么的,當然,數量相當少肯定不夠吃的,大人都不會去動那個小池塘,那里就成了我和小伙伴們的天堂,天氣熱的時候小伙伴們一起泡在里面追鵝咳咳,渾身肉被擰的青一塊紫一塊的也樂此不疲,那里面有鯽魚啊泥鰍啊柳根啊小鯉魚啊鯰魚啊之類的,有時候可以抓上幾條我最愛吃的就是燉鯰魚,尤其是鯰魚燉茄子,哦對了,那時候茄子還算是稀罕玩意呢,要不是我家開著的小飯館是新曙光計劃的定點單位,每個月都能到發生委直屬市場平價去領一些新鮮的瓜果蔬菜可能也就和巷子里的絕大多數人一樣,半輩子都沒見過茄子了我跟你們說啊,鯰魚和茄子絕對是道一般的搭配,大醬炒香直接下鯰魚茄子,任何一丁點調料都不用放,加上足足的湯燉到收干,那香的嘶整條巷子都能聞見。”
“吸溜。”
秦武勇吞著口水,盯著鍋蓋邊緣愈來愈濃重的蒸汽,“別說了我已經知道香了”
“哈哈”
林愁擺弄著鍋底的柴禾,
“其實我特別喜歡淡水魚,也一直不怎么喜歡黑沉海,更少吃海里的魚一百幾十公里的直線距離啊,即使明光城靠在海邊又能怎么樣呢,對巷子里的絕大多數人來說海就是故事里的玩意,虎叔經常和父親背上個小包就出門了,來回步行好幾百公里,一走就是一兩個月,回來的時候總會背上一些蝦米啊、海帶干啊各種海邊干菜之類的,有一次虎叔和老爸運氣很好,居然撿了一條擱淺的小鯊魚,那條鯊魚是曬干了之后兩個人背回來的,組合起來有三個我那么長。”
林愁想著想著,表情有點惋惜有點低落,
“我印象很深,那條鯊魚的骨頭和刺都是翠綠色的,就放在后廚熏著,煮出來的湯也是綠色的,特別香,但是我生氣啊,無論老爸用那條鯊魚做什么菜我就是不吃為這還挨過一頓竹筍炒肉,從那之后老爸就很少再提去海邊的事了。”
幾個人安安靜靜的聽著,秦武勇道,
“想不到林老板還有這樣的經歷啊。”
林愁笑了笑,
“我也是巷子里走出來的其實想想當時自己挺無理取鬧的,老爸背回來的那些海帶啊干菜啊很有用,海帶嘛,天然的谷氨酸凝結物,曬干碾成粉煮湯做菜都會很鮮,就因為我不想讓老爸出門,他幾乎就再也沒去過海邊,后來用的海帶之類的幾乎都是虎叔一個人背回來的。”
秦武勇來了興趣,
“林老板,我聽你提過好幾次虎叔,虎叔到底是”
“唔,虎叔人很好很憨厚,特別照顧我,他是個普通人,但是很壯,力氣特別大,一個能打痦子嬸家的吳老三十個我小時候特別崇拜他的,你去過秦山武校的周年慶,領頭表演的那個秦二虎就是虎叔的兒子算算這小子現在也快異化完成了,挺有出息的。”
秦武勇深以為然的點頭,
“那小家伙也就十歲吧前途無量啊,我十歲的時候還不知道在哪抹鼻涕泡呢,嘿,十歲就是進化者了,基地市還不跟塊寶似的捧著他哎那個葫蘆娃更小吧,已經有異化的趨向了吧”
他最后感嘆,
“勾股巷子,貨真價實的風水寶地啊。”
林愁眨眨眼,
“我可以代表巷子的房地產業熱烈歡迎你,唔,不過現在貌似都是只租不賣了。”
秦武勇好奇道,“為啥”
林愁聳肩,
“發生委不讓唄,有段時間一套院子都換不來一只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