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不愿意回家的,只不過是合不合適的問題,而且在外面一個人習慣了,感覺還不錯。”李明哲的話讓氣氛有些尷尬,中年人也斂起笑容,神情肅穆。
“合不合適的問題不應該是你考慮的問題,你的李姓,你身上流的血,就決定了我們是一家人。”李父的語氣有些重,帶著教導的意味,還沒等李明哲回復,接著說道:
“自從十五年前我抱著你回到這個家里,這個家可曾讓你受過委屈,你秋姨從你小時候一直都盡心地照顧你,可還受了你不少白眼。你這些年享有家里給的特權,自然要承擔應盡的義務。”李明哲聽到此處抬頭看了眼站在男人身旁的婦人,仍舊不發一言。
婦人眼見氣氛尷尬,父子之間有劍拔弩張之勢,連忙說道:“在賢,樂樂剛回來,別說些不開心的話了,孩子總歸是會長大的,明哲這不是回來了嗎,而且打算回首爾定居了,剛才也與我親近了許多。”婦人邊說話,邊將有些紛亂的頭發別在耳后。
有了婦人出來緩解沖突,李明哲也就坡下驢,“父親,前些年確實是年輕不懂事,我既然回來,就一定會當好家里的一分子的,也會和秋姨、哥哥和姐姐好好相處的。”
“坐吧,我仰著頭說話頸椎還是很難受的。”李在賢見小兒子說了好話,也收起咄咄逼人的氣勢。李明哲坐在父親對面,而秋姨就落座在李在賢旁邊。
“不是說一定要你們相敬如賓,兄友弟恭,只不過讓你們多接觸一些,沒有日常相處,僅靠血緣維持的感情就是個空中樓閣。”緩了口氣,李在賢拿起茶幾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秋姨將已經見底的杯子半滿上熱茶,然后也給李明哲遞了一杯。
“你哥哥明浩不太好相處,有些小家子氣,姐姐的性子不錯,明允的開朗大氣隨你秋姨,但總的來說都不是狠毒之人,說實話都算不上合格的上位者,都不是薄情寡義之輩。”說完拿起茶杯,小飲一口,但似乎被燙到嘴了,有些狼狽地放下茶杯,瞪了一眼旁邊的婦人,哪有直接上開水熱茶的。秋姨被瞪了一眼,有些無辜地不知所措,看著身旁的丈夫,明眸也瞪了對方一眼,畢竟這些年也很少在茶桌上伺候別人了,肯定生疏了不少,只不過小兒子回來給丈夫點面子罷了。
看著雙方盯著對方,頗有些眉目傳情的意思,李明哲感覺自己有些多余,以手掩嘴,輕輕咳了一聲。對面的兩個人同時收回目光,李在賢摸了摸鼻子,權當無事發生過。
“明宇在上海辦事,而明允最近也一直在濟州島,等他們回來,你們哥幾個聚一聚,少年時對于突然出現在自己領地內搶糖果吃的人,總不會有太好的態度,但是少年時的矛盾就不要留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了。”李在賢說完調整了坐姿,似乎里得妻子更近了一些,但是秋姨明顯還有些小情緒,也挪了挪地方,拉開了距離。李在賢有些悻悻然,拿起杯子掩飾尷尬,又因為怕太熱,就端在半空處。
“你們兄姐弟三個人沒有不可調和的利益沖突,希杰嚴格說來不是家族企業,內部各勢力混雜。你們在集團中能做到什么位置,我只能給你們一個起步的門檻,其余的完全靠你們自己的手段和造化了。”李在賢一直在自話自說,見沒什么回應,將目光聚集在對面小兒子的身上。看著李明哲挺身收手,目不轉睛,一幅仔細頃聽父親教子良言的認真模樣。李在賢不由笑了笑,盯著兒子有些陌生的臉龐,雖然一直有照片郵回來,而近些年網絡發達后,也有視頻通話過,而每個月但之前兒子明顯的抗拒態度和寥寥無幾的回信總會導致意興闌珊。而如今親身近距離的相處,讓他不得不心生感慨,時光還真是無情,自己最小的兒子都從當初那個調皮頑劣的稚童成長出落成了一個翩翩的美青年了,只不過兒子俊俏的臉上完全看不出自己的遺傳痕跡,與他的親生母親也相去甚遠,也只有清明澄凈的眼眸有他母親的幾分意蘊。思緒就不由由飄到了李明哲親身母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