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太守大人坐在了座位上,放下了手中還茶霧氤氳的杯子。
“那是小女,小侯爺放心了吧”
他越是這樣,徐長安心中的疑惑便越多。
“我知道,小侯爺此番肯定是朝著長安而去,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撞在了火頭上”
梅臨開說著,便盯著徐長安。
徐長安也不畏懼,也看著梅臨開。梅臨開此時終于表現出了仇恨,表現出了不甘這才是一個兒子剛剛被殺的父親,應該有的情緒
“梅大人是應試出身”
徐長安沒有管梅臨開剛才的話,反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搭邊的問題。
“不錯,老夫當年長安秋試的探花”
“那夫”
徐長安話沒說完,便被梅臨開給打斷了。
“下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念書的時候,也是父母花費錢財,出仕的時候,也全靠同僚和百姓的支持,這才走到了這一步。”
徐長安看著面前的太守大人,這人居然先行堵住了他的話。
“犬子所為盡是他個人之事,與我梅臨開,與我梅家無關”
徐長安瞇起了眼,心中帶著幾分不屑。
身為人父,沒想到出了事情,便立馬推得一干二凈。
“知道了”徐長安立馬放下了心,淡淡的答道。
“小侯爺明日出城吧恕下官招待不周”
徐長安點了點頭,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入夜,梅臨開安排了兩間房,小沅就住在了徐長安的隔壁。
小沅換上了裙子,還買了一堆的錦衣、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在徐長安面前轉著圈,還和他說著梅姐姐性格如何的好,如何的開朗,不過那位婆婆有些冷冰冰的。
徐長安只能笑著應承,其實根本沒聽進去幾個字,便讓小沅趕緊去睡覺。
等到小沅睡了之后,他想了想,打開門,躲開了侍衛和暗哨,便跳上了房頂,朝著早前打聽過的,梅臨開的房間走去。
徐長安還是放心不下這位太守,這位父親。
他始終不相信一位父親能容忍自己的殺子仇人。
“你到底報不報仇”
“你不報仇,我自己報仇”徐長安輕輕的扒開了瓦片,看到了下方的兩人,被梅臨開稱做“龍婆”的老嫗正對著梅臨開吼道。
梅臨開臉色鐵青,沒有說話。
龍婆看到他這副模樣,越看越生氣,便猛地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好,你不去我去。梅臨開,你枉為男人,枉為人父”
才走到門邊,龍婆轉身一看,梅臨開拉住了自己的手。
“梅臨開,你什么意思”
梅臨開深深的看了一眼龍婆,將她往回一拽,這才說道“別胡鬧了”
“為兒子報仇都是胡鬧了么梅臨開,這些年你怎么變化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