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衣和唐正棠
那紫衣人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夫子廟跟隨前來的七八個錦衣人紛紛亮出了手中的兵刃,徐長安瞥了一眼,再度緊了緊手中那還在滴血的長劍。
“徐長安,兇惡之徒,格殺勿論”
那紫衣人打開了折扇,臉上露著笑容,眼中卻透露著寒芒。他往周圍一瞟,看見了那群拿著兵器穿著紅衣不知所措的不良人,紫衣人嘆了一口氣道“沒了主事的,你們就不敢動了么”
這群不良人本就是從大獄中放出來的,他們本來就沒什么規矩,不過也不是蠢蛋,有幾人相互看了一眼,思索著要不要直接跑了。
他們之中,修為最高者小宗師。若是趁此機會逃了出去,天地廣闊,大可以逍遙自在。
這紫衣人似乎是知道這群不良人的想法,沒了刑部的大官壓住他們,他們就如同脫韁野馬,沒人能夠束縛得了。
紫衣人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走到跟前,往倒在血泊之中的刑部侍郎趙法令的懷中摸索了一陣,摸出了一塊令牌。他的手上沾滿了血霧,紫衣人拿起了自己的沾滿鮮血的手,看了看那塊刑部的令牌,眼中散發著光芒。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白布,仔細的擦了擦手和令牌。
紫衣人把令牌朝著那些不良人一亮,聲音有些陰柔,但還有些決絕,如同刺骨的寒風。看似不覺得大,也沒吹動什么草木,但若是打在人的臉上,便如同刀子刮過一般。
“見令牌如見刑部主事,你們依照令牌行事,倘若做得好,之后各位可去自尋前程,出現任何的問題,我一人承擔。”
不少不良人聽到這話,眼珠子不停的轉,這事兒對他們有利。面前這人,他們都知道,是夫子廟的紅人。既然他愿意承擔所有的責任,幫他們一次這又何妨
他們向來是認令不認人,只要擁有令牌,他們就得聽從命令,等他們在不良人做了一段時間之后,他們便能恢復自由。
眼前這人,有令牌,有身份地位,并且許諾讓他們提早自由,何樂而不為呢反正就算之后刑部追責下來,他們也是依照命令行事。
眾人相視一眼,不過還是有所擔憂。
其中,一名上境小宗師級別的不良人站了出來。
他用的武器是雙斧,長得也魁梧,滿臉的虬髯胡子,一身的橫肉。
“你說的話,起用么,憑什么相信你。”
紫衣人眼睛一斜,看著這位不良人,突然從寬大的紫色袖子中伸出了手掌,那手掌正好抵在了滿是胸毛的胸膛之上。
那大漢“嗯”了一聲,似乎并無礙,諸位不良人和夫子廟的眾人都滿面狐疑的看向了紫衣人。
突然,提著雙斧的大漢怒目圓睜,才想說話,便噴出了鮮血。紫衣人眼疾手快,立馬展開折扇,輕輕一揮,鮮血眼看著要沾到他的身上,立馬便換了了方向,落到了地上。
“你們有得選么”他嘴角含笑,看著壯漢怦然倒地,身子與地面碰撞,發出了沉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