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下人中
一道金色的光芒沖破了破廟的屋頂,沒有維持多久,那金色的光芒便逐漸淡化,隨后散去。
徐長安閉上眼盤腿坐在了金色的光芒之中,當金色的光芒淡化之時,他也緩緩睜開了雙眼,隨后那枚玉符落入了他的懷中。
他睜開了眼,自己只是覺得身體舒服了些,至于其它方面,則是感受不到一點兒的變化。但在劍無畏眼中,這位小侯爺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威嚴,特別是在這位小侯爺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險些都忍不住朝著徐長安跪拜,如同看到了一位在世活佛一般。
不過,這只是一瞬間。
劍無畏捏了捏手心,看向了徐長安所坐的地方,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心中充滿了擔憂。
徐長安站了起來,他急忙走了過去,看向了徐長安所做的位置。
順著他的目光,徐長安這才發現剛才他所在位置之上,有一個佛家的萬字符號,不過如今符號依舊在,卻沒了絲毫的靈氣。
它仿佛成了工匠為大戶人家雕刻的工藝品一般,失去了原來的功效,甚至還能看到絲絲紅色的劍氣在這佛門萬字刻印中肆掠。如同北蠻冬季的狂風一般,想撕裂大地。
“小心”
劍無畏突然喊道,一把將徐長安拉開,兩人同時往后退了幾步,那工匠雕刻的萬字符號突然炸開,整個破廟中,盈滿了劍氣。鋒利但不凌厲,如同寒風一般刮在臉上。
“這是”
徐長安有些駭然,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測。
“前輩前輩您還在么”劍無畏沒有管徐長安,反而是朝著地下喊道。破廟中的劍氣慢慢消失,陷入了安靜,劍無畏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這位小侯爺,本來是想送一些造化,可沒想到會弄成如今這個局面。
“這怎么回事”徐長安看著臉色變化的劍無畏,急忙問道。
劍無畏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了一眼徐長安,這才說道“小侯爺,您剛才破壞了的,可是靈隱寺的封印”
徐長安點了點頭,靜待著他的下文。
“這廟下壓著一位前輩,而那就是封印,只要帶著令牌進來破廟的人,不管資質如何,不論人品怎樣,廟下的前輩都會指點兩句。據大皇子殿下所說,這令牌只有三枚。當初給了我一枚,如今有一枚在你的手上,另外一枚下落不明。”
“這位前輩劍道造詣通天,我承蒙前輩厚愛,他老人家破例多指導了我幾次,所以才能到如今的地步。”
徐長安聞言,睜大了眼睛,還有這等事,他聽都未曾聽聞。
況且假如真的有一位前輩被封印在此地,夫子不會不知曉吧。
劍無畏似乎看出了徐長安的疑惑,再度開口。
“據大皇子所說,這位前
輩在圣朝還未建立的時候,便被封印在此地,他也是偶爾才得知這個消息。至于這位前輩的吃食,便是這座山。”
“這座山”徐長安不可意思的睜大了眼睛。
“不錯,前輩修為到了哪一步我也不知道,更沒見過前輩。不過,曾聽前輩自述,當年他便是以山為食,甚至還能隔著數里之遠,抓一些蟲蛇鼠蟻打打牙祭。當初,我也是聽從了大皇子的話,帶了幾瓶好酒,一些熱食前來,前輩才會和我多說兩句。以至于后來,每隔一個月我便來這破廟中聽從前輩的教導。”
聽到此處,徐長安焉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應該就是破壞了佛門的封印,而那位老前輩便趁機走了。
徐長安苦笑一聲,心里對大皇子多了幾分感激,同時對劍無畏多了幾分愧疚。若是自己不來,這知一師父給他的玉符也不會吸收了剛才的佛光,更不會自動破壞封印,害得劍無畏少了一份大機緣。
“對不起啊”徐長安低下了頭,耷拉著腦袋。
劍無畏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徐長安的肩膀說道“沒事,前輩和我說過,學劍一途,看的是心。若心堅,與劍和,怎么都會有所感悟的。別人的話語指導,只是一個引子,重要的還是要看自己如何選擇,如何去悟”
說完之后,劍無畏便灑脫一笑。
徐長安并沒有因為劍無畏的話,心里的愧疚少了點,反而越發的有些愧疚。
“真的沒事,那位前輩我也只是聽過聲音,之前我來這破廟里,先把食物放下,出去等上一刻鐘,再回來食物便不見了。而且,那位前輩的聲音,仿佛是從地下傳來的。那些日子,如同一場夢一般。從未見過面的前輩教我劍法,提點我修煉。若是他老人家被封印在下面,早日解脫也是好的。”
劍無畏笑了笑,淡淡的說道。
徐長安回了他一個笑容,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小子,你當真那么想的”
劍無畏聽到這聲音,面露喜色,急忙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兩個響頭。
“前輩,您還在么封印不是被破了么”